此时,山谷中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胡力在毒素攻心和阴九的狂轰滥炸下,已经彻底化为了一个血人,手中的青铜双锤只剩下一只,气喘吁吁,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而血煞门的弟子,正在狞笑着收割着残存山匪的生命。
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真正的杀神,已经悄然潜入了那关乎所有人命运的洞穴之中。
山洞内部昏暗、潮湿,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与腐血的腥臭。
越往里走,空间越发狭窄,只能容许一人勉强通过。
楚长手持铁剑,浑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他的每一步落下,都极其精准地踩在干涸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那个虚弱但极具爆发力的灵力源,就在前方不远处的一个转角后面。
赵猛!
这个神剑宗的叛徒,虽然身受重伤,且被逼入了绝境,但他毕竟曾是神剑宗的精锐弟子,实力在巅峰期绝不在林若雪之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绝路上的困兽,往往会爆发出最致命的反扑。
楚长没有丝毫大意。
他缓缓转过转角。
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约莫数丈宽的石室。
石室中央,一个身穿残破白衣、满头乱发的男子正狼狈地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
这男子的左手少了一根小指,伤口似乎是新切断的,显得有些狰狞;他身旁放着一柄通体漆黑、散发着厚重气息的无锋重剑。
此时,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正握着一颗散发着柔和绿光的玉石,疯狂地吸取着里面的灵力来疗伤。
那颗玉石,散发着一股让人心神宁静的古老气息。
正是神剑宗遗失的秘宝,静心避毒髓!
“谁?”
就在楚长现身的刹那,原本紧闭双眼的赵猛陡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充满了野兽般疯狂与警惕的眼睛。
不得不说,赵猛的警觉性高得惊人。几乎在楚长刚踏入石室的瞬间,他便从那近乎虚无的空气波动中察觉到了危险。
“死!”
赵猛没有丝毫废话,更没有询问来人是谁。
他暴喝一声,右手猛地一拍地面,整个人借力冲天而起,顺势握住了身旁的那柄黑色重剑。
“纯阳裂地斩!”
璀璨的金色火焰,瞬间在重剑上熊熊燃烧起来。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热量,竟然将石室内的潮湿空气瞬间蒸干。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赵猛人剑合一,带着一往无前的疯狂气势,当头朝着楚长斩下。
这一剑的力量极大,重剑还未落下,那恐怖的劲风便已经将楚长脚下的地面压制得寸寸龟裂。
“不愧是曾经的内门翘楚,受了如此重伤,竟还能发挥出这般实力。”
楚长眼神一凝。
但他没有任何退缩。
“锵!”
铁剑出鞘。
楚长体内,那融合了多种属性的奇异真元在瞬间沸腾。他的真元虽然没有赵猛那般阳刚炽烈,但却多了一股无法言喻的锋锐与坚韧。
“死!”
楚长使出了自己新近领悟的一招剑法。
两剑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轰!”
一声如惊雷般的巨响在狭窄的石室内炸开。
狂暴的剑气与火焰化作一圈圈实质般的波纹,朝着四周疯狂宣泄。
坚硬的石壁被割裂出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痕,头顶无数碎石簌簌落下。
楚长身形微微一晃,便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而赵猛,则是闷哼一声,整个人如遭重击,在半空中狼狈地翻滚了几个圈,重重地撞在了一面石壁上,然后跌落下来。
“噗!!”
他再次狂喷出一口鲜血,原本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伤势,在这一记硬拼下彻底爆发。
他死死地盯着楚长,看着楚长那张平平无奇但年轻得过分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难以置信:“你……你是神剑宗派来的?不可能!神剑宗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个妖孽?你才多大?!”
“赵师兄,勾结魔道,盗走宗门秘宝,今日便是你授首之时。”
楚长语气淡漠,提着剑,一步步朝着赵猛走去。
“哈哈哈哈!授首?”
赵猛凄厉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不甘。
“宗门秘宝?那根本不是什么秘宝,那是催命的毒药!神剑宗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把我们当成什么?当成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赵猛状若疯狂,他挣扎着站起来,死死地攥着那颗“静心避毒髓”:
“既然你们想要这东西,那就跟老子一起陪葬吧!”
他猛地抬起右手,一掌拍向那颗绿色的玉石,试图将其彻底毁掉。
然而,楚长怎会给他这个机会?
“唰!”
一道比刚才还要快上数倍的金色剑光,在空中一闪而逝。
太快了。
快到赵猛的视线甚至跟不上这剑光的轨迹。
“噗嗤!”
一声闷响。
赵猛那抬起的右手,在手腕处被整整齐齐地切断。鲜血喷涌而出,那颗“静心避毒髓”随着断手一起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啊!!!”
赵猛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捂着断臂连连后退。
楚长屈指一弹,一道巧劲将掉落在地上的玉石和断手一同吸到了自己手中。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这颗“静心避毒髓”,感受到其中精纯至极的避毒波动,确认无误后,才将其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储物袋。
“你……你这个魔鬼……”
赵猛瘫倒在墙角,此时的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量,只能用极度恐惧的眼神看着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