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许看!再看我杀了你们!”
林源气急败坏地咆哮道。
他平日里自诩风流倜傥、自命不凡,如今却在心上人徐爽和几个低贱的凡人猎户面前只着寸缕,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楚长有些嫌弃地撇过脸,皱眉道:“行了行了,没人稀罕看你。你还是先穿好衣服吧,免得着凉。”
林源狠狠地瞪了楚长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将楚长千刀万剐。
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抓起衣物套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穿好衣服后,林源心中的羞怒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化作了滔天的杀意。
他“唰”的一声拔出佩剑,满脸阴鸷,提着剑便虎视眈眈地朝着那三个缩在角落里的猎户走了过去。
“你做什么?”楚长身形一闪,直接挡在了三个猎户身前。
“小子,看在徐爽的面子上,刚才的事我不和你计较。”林源握剑的手指节发白,阴森森地盯着楚长,“但是这三个贱民,刚才看到了我的丑态,他们必须死!”
自己如此不堪的一面落入凡人眼中,这让一向高高在上的林源感到极大的耻辱,只有杀人灭口才能让他顺气。
听闻此言,一旁的徐爽也是俏脸一沉,深感无语与厌恶:“林源,你此举滥杀无辜,和那些魔修有什么区别?”
那三个猎户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通”跪倒在地,对着楚长和徐爽疯狂磕头,苦苦求饶:“仙师饶命啊!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啊!”
楚长没理会叫嚣的林源,转过头对三个猎户温和地说道:“你们都走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是,是!多谢仙师救命之恩!多谢仙师!”
三个猎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朝着林外狂奔而去。
见楚长和徐爽两人都死死拦着,林源知道自己今天是不可能当面杀人灭口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暴戾,冷哼一声,将长剑收回鞘中。
“刚刚我也是太过生气,一时糊涂,怕他们出去乱传败坏了宗门名声。”
林源眼珠子一转,强行给自己扯了个“维护宗门”的遮羞布,随即,他那阴冷的目光猛地锁定了楚长,话锋突转:
“不过……楚长,这幻境诡异无比,连我和徐爽师姐都着了道。你一个区区淬体境,为什么偏偏你没事?甚至还能提早清醒,杀了魔修?”
林源此话一出,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楚长身上有古怪,甚至企图将徐爽的怀疑也引向楚长。
楚长眉头一皱,心里直冷笑。
他没想到这家伙自己丢了人,反手就想拉他下水,还真是用心险恶!!!
林源这么一问,明摆着是想在徐爽面前带节奏,暗示他楚长身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甚至可能和诡异有什么勾连。
好吧,还真是被他给看准了。
不过,他可不会随意被拿捏的。
“那禁区之中,乃是幻境!”楚长面不改色,坦然反驳道,“我也进去了,同样遇到了幻象。不过我心思清明,看出了那幻境里面的破绽,所以就破局出来了。我出来之后,这幻境失去支撑,自然也就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林源拔高了音量,一脸不信地质问,“连我和徐爽师姐都无法自拔,你一个连气都没淬炼的杂役,凭什么能做到我们都做不到的事?”
楚长双手一摊,极其无辜地吐出四个字:“因为我善。”
“噗……”
林源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善?这是什么鬼解释!
眼见林源还要胡搅蛮缠,楚长没再理他,而是转头看向同样面露一丝疑惑的徐爽。
他神色一正,避重就轻地解释道:“徐师姐,其实那幻境并非无迹可寻。我一进去,就发现周围一切完美得过分,而且那些场景都在针对人内心的渴望。我本分老实,一无贪念,二无色欲,所以稍一试探就发现了端倪。这幻境不过是借力打力,只要不顺着它的欲望走,它就奈何不了人。”
听到这里,徐爽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眸,顿时了然。
确实,她在色欲幻境里看到了已故的师兄。
林源在第二关则是放纵了贪欲与色欲。
而楚长这个人心思若是单纯,确实能成了破局的关键。
“嗯,这个禁区和其它地方不太一样,只是单纯的幻境。”徐爽点了点头,直接给这件事定了性,同时有些厌恶地扫了林源一眼,“好了,反正大家都没事。拿着魔修的尸体,我们先回…………”
“嗖!嗖!嗖!”
话音未落,远处的林子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风声。
紧接着,数道强大的气息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
为首的一人身着玄色长袍,面容威严,正是宗门执法堂的徐文中长老。
在他身后,还跟着数名神色肃穆、全副武装的执法堂精锐弟子。
一落地,徐长老那如电的目光便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地上两具魔修的尸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