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金刚无敌功》，但好不容易来一次三楼，他还是按捺不住好奇，想要仔细观摩一番。
这里的书架上，陈列的竟然都是地阶功法！
不过，书架上放着的只有功法的简介与残卷介绍，四周被淡淡的禁制笼罩。
一旦弟子相中了哪一门功法，便需要拿着对应的索引铭牌去守阁长老那里兑换真正的承载玉简。
楚长一排排看过去。
“《六伤拳法》，伤人先伤己，威力绝伦却对经脉损耗极大……”
“《北极拳功》，引极寒之气入体，非大毅力者不可修成……”
看来看去，楚长有些无语地摸了摸鼻子。
他没想到，这堂堂诺大一个宗门，执法堂三楼能让弟子挑选的地阶功法，翻来覆去竟然只有区区六样。
“这未免寒酸了点。”
楚长在心底暗自摇头。
不过转念一想，地阶功法本就珍贵，寻常宗门有一两门都当成镇宗之宝了，这里能有六样供人挑选，倒也算底蕴深厚。
挑挑选选之后，他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金刚无敌功》的介绍上。
思来想去，这门功法确实是目前最适合他的。
他身怀极阳体质，本就血气方刚、肉身强悍。
若是再配上这门极致增加防御的横练功夫，两相叠加，那防御力简直不敢想象。
“就决定是你了。”
楚长取下《金刚无敌功》的索引书籍，转身顺着木梯下楼。
藏书阁的一楼大厅里，光线有些昏暗。
负责守护藏书阁的是一个白胡子老头，此刻正闭目养神，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深不可测的气息。
听到脚步声，老者睁开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楚长递过去的索引书籍时，白眉微微一挑，有些诧异地开口：
“《金刚无敌功》？小年轻，你确定要选这个？这门功法讲究的是童子功底，需要从小开始药浴锤炼、打磨体质，极为耗费资源与时间。你如今骨骼早已定型，现在才开始练，怕是不合适吧？”
老者虽然语气平淡，但话里话外，显然并不看好楚长这个“半路出家”的选择。
楚长一听，直接笑了。
他有天道酬勤，还怕不能修行？
“长老，我想试试。”
楚长拱手道。
“年轻人，切勿好高骛远，别看了别人修行简单，就觉得自己也行。这世间的功法法门，皆有其客观规律，错过了最佳的筑基年纪，便如逆水行舟，事倍功半呐。”老者好意提醒，语气中带着一丝过来人的叹息。
楚长摸了摸后脑勺，露出一副似懂非懂的憨样，语气迟疑却极其自然地说道：
“长老，弟子觉得，这功法是死的，可人却是活的。要是人人都守着前人画好的条条框框，觉得‘不行’就不去试，那怎么能行？？路就在脚下，管它成不成，多往前迈一步，总比站在原地琢磨要强。就算最后撞个头破血流，起码我也知道了那堵墙到底有多硬。”
“总之一句话，莽就对了。”
轰！
这番话在楚长嘴里说得无比朴实，甚至带着几分乡野小子的傻气。
然而落在老者的耳中，却无异于一记九天惊雷，直击神魂！
老者原本半眯着的双眼蓦然睁大，整个人如泥塑木雕般愣在了原地。
“多往前迈一步……总比站在原地琢磨要强……”
“莽就对了？”
“这这这…………有道理啊！”
老者口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脑海中翻江倒海。
他卡在如今的境界已经整整花甲之年，气血逐年衰败。
他总觉得自己年岁已大，突破概率微乎其微，因而顾虑重重，始终不敢踏出那生死关隘的一步，只求在这藏书阁中苟延残喘。
可如今，这少年的一席话，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他心头自我设限的枷锁！！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是连迈步的勇气都没了，与行尸走肉何异？
嗡…………
老者体内沉寂了数十年的澎湃修为，在这一刻竟然自行运转起来，那道坚不可摧的境界瓶颈，猛然间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开始松动了！
他越想越觉得离奇，越想越觉得震撼。
这小子……究竟是歪打正着，还是大智若愚，竟能一语道破连他这个老家伙都看不透的修行障？
虽然心中震惊莫名，不过，老者还是朝楚长深深弯了弯腰，语气凝重道：“楚小友，多谢解惑。”
楚长：“……”
他很想问一句，我解惑了个啥？
他说这些，无非就是觉得自己有天道酬勤，那莽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