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哥?你这是怎么了?”楚长看着走来的神色有些焦急的赵大勇,疑惑地问道。
这两日,楚长和赵大勇钱六两人走得较近。
尤其是前日,为了感谢两个人的帮忙,他特意在住处请两个人喝酒。
赵大勇左右张望了一番,脸色极其难看:“阿长,听哥一句肺腑之言,你那屋子……你还是趁早搬出去,去跟哥几个挤大通铺吧!”
赵大勇和钱六都是普通护院,住在四个人一间的大通铺。
楚长一听,不乐意了!
搬出去?那怎么可以?
“赵哥,什么意思?这院子是大小姐赐给我住的!住得挺舒坦,为什么要搬?”
“舒坦是舒坦,可这宅子它烫手啊!”赵大勇急得直拍大腿,“你刚来不知道,这处独院原本是给李飞强住的。他是府里的高级护院!”
“高级护院?”楚长傻眼了。
还以为是家主下令呢,整半天,就只是高级护院而已啊?
信不信我一拳一个小朋友?
在顾家,能被称为高级护院的,实力通常已经稳在了淬体境四层至六层!
可是他现在,实力比淬体境七层也不弱啊!
楚长不客气道:“这屋子是大小姐亲自指名赐给我住的,难道他李飞强还敢找大小姐的麻烦不成?”
“阿长,你太单纯了!”赵大勇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劝道,“他李飞强自然不敢对大小姐指手画脚,但他背后站着的是大长老!如今顾家内部也不太平,大长老和家主之间的博弈,你这两日不该不知道吧?”
赵大勇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李飞强明着确实不敢违抗大小姐的命令,可暗地里……他有的是手段让你待不下去。这里面水太深,你一个新人把握不住,听哥的话,犯不上为了一个院子得罪这种硬茬子。”
楚长听完,沉默了。
如果因为一句话就卷铺盖滚蛋,那他以后在顾家不仅抬不起头,恐怕连顾凌霜都会看轻他。
更重要的是,他是个武修!
一个高级护院就把他吓住了,以后和谈武道?
况且他也不是斗不过。
算下来,他还占优势呢。
楚长没有明说自己有多么厉害,怕把人给吓到!
他战术性的咳嗽一声,“多谢赵哥提醒,但我楚长既然住进来了,就没打算灰溜溜地走。他若想拿回去,让他自己来跟我说!”
“小子,口气不小啊,我现在就来和你说道说道。”
前方拐角处,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冷漠走来。
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穿着顾府护院服饰的人,显然都是一起的。
楚长进入顾家时日尚短,没见过这虎背熊腰之人。
但从对方口气来看,恐怕他就是李飞强了!
据说也是这次护院选拔最强之人。
看到来人,赵大勇脸色微变,紧接着挤出难看的笑容:“李……李哥!”
李飞强压根没搭理赵大勇,径直来到楚长面前,打量着他,语气刻薄道:“前几日我外出公干,一回来就听说,我们大小姐招揽了一个护院,似乎十分重视,竟然分配给他单独的屋子!就是你吧?长得倒是不错,有小白脸的气质…………”
“小白脸?你这么说话,被大小姐知道,就不怕她罚你?”楚长眉头一皱,不满说道。
“呵呵,谁不知道我李飞强是大长老的人,大小姐管不到我。”
李飞强继续朝楚长逼近,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想要吓唬楚长。
一般来说,他这种实力的武修全力释放威压,普通的新人护院会被吓得浑身发冷,甚至有人会当场尿了裤子。
李飞强就是要让楚长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尽脸面,让他明白,在这顾府护院的圈子里,谁才是真正的爷。
然而,他打错了算盘。
楚长毫不退让,反正直视对方。
“小子,你倒是有种。”李飞强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威胁道:“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自己搬走,那宅子原本是一位老教头住的,他年纪大了下乡养老,临走前这屋子是许给我的。只不过我前几日刚好外出办差,倒没想到,回来竟被你个生面孔给占了!”
“这话,你大可去跟大小姐说。她要我搬,我立刻就搬。她若没开口,那屋门,你进不去。”
“好,很好!”李飞强气极反笑,踏前一步,几乎贴到了楚长的鼻尖,“小子,你一个新来的,未免太嚣张了。别以为抱上了大小姐的大腿就能高枕无忧。你要知道,大小姐日理万机,她可是很忙的……你要是在哪个犄角旮旯出了点什么意外,她未必管得了你。”
这就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了。
一旁的赵大勇听得冷汗直流,疯狂给楚长使眼色,示意他服个软。
楚长却只是冷冷一笑,反唇相讥道:“那我也可以告诉你,大长老日后也要处理族中大事,他老人家同样很忙。你要是哪天在外头出了事,恐怕他也管不了你。”
“找死!”
李飞强大怒,太阳穴青筋暴起,右手猛然抬起,掌心隐隐透着一股青黑色的气劲,恨不得一巴掌将这张狂妄的脸拍成烂泥。
然而,他的手掌悬在半空,终究没有落下。
周围此时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护院。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私斗本就是重罪!
更何况楚长现在确实是顾凌霜亲手安插的人。
他嘴上虽然叫嚣着不怕大小姐,但如果真的一巴掌拍下去,那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打顾凌霜的脸。
顾凌霜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
“啪!”
忽然,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震得在场所有围观的护院耳膜嗡嗡作响。
只看楚长右手抡圆了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那一巴掌势大力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李飞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