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之上,陈平从容迈步走上城头,神色镇定。
他抬手示意,两名士卒押着拓跋烈来到城楼边缘,明晃晃的长刀直接架在了拓跋烈的脖颈之上。
“城下之人听着!”陈平向前一步,声音穿透风声,清晰传到敌军耳中,“尔等胆敢上前一步,拓跋烈今日便血溅当场!”
屠河勒马立于阵前,见此情景双目圆睁,怒火中烧,厉声回喝:“尔休要猖狂!你若敢伤我家王子分毫,我便下令屠尽望城关上下所有人!速速释放王子,我即刻领兵退去,若是执迷不悟,今日便踏平此城!”
城上守军听闻这话,不少人面色微动,可陈平依旧面无惧色,冷笑出声:“哼,尽管一试,你大可下令攻城,这几百条人命不足挂齿,但你记住,城破之前,拓跋烈必定先断气。”
屠河双拳紧握,额上青筋暴起。
他想下令强攻,可王子性命被对方拿捏在手,一旦动手,拓跋烈绝无生还可能,他反复权衡,终究不敢赌上拓跋烈的性命。
僵持片刻,屠河满心不甘,最终狠狠咬牙,挥手下令:“全军,撤退!”
城下突厥兵马不敢违命,缓缓调转马头,悻悻撤离了望城关外。
消息很快经由斥候快马传回洛星平原。
秦川接到回报,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拓跋玉儿一直留意着秦川的动静,见他神态有异,心中骤然一紧,隐约察觉到,自己的计划恐怕已经落空。
烟尘滚滚,屠河一脸懊丧地策马来到阵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对着拓跋玉儿沉声禀报。
“启禀公主,望城关之行失利,没能救出王子,秦川早就在城中布下防备,我军刚抵关下,守军便将王子押上城头,刀刃直架脖颈,扬言只要我们敢强攻,当场便斩杀拓跋王子,属下投鼠忌器,不敢贸然动手,只能带兵折返。”
拓跋玉儿眉头猛地拧紧,心底暗叹一声。
秦川心思缜密,处处留有后手,果然极难对付。她压下心头的焦躁,深吸一口气,催马再度向前,直视对面的秦川。
“秦川,事到如今,我也不再多做纠缠,你究竟要怎样,才肯释放我的兄长?”
秦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望城关的后手果然奏效,对方精心谋划的偷袭彻底落空,如今已然落入被动。
屠河退到一旁,脸色难看,拓跋玉儿盯着秦川,等着他说出最终条件。
秦川语气干脆,一字一句说道:“第一,突厥、魏国所有人马,立刻撤出北境。
第二,赔偿黄金万两,粮草十万担,牛羊各万头。
第三,拓跋烈留在北境做一年质子,期满我自会放人。”
这话一出,突厥将士齐齐变色。拓跋玉儿当即厉声反驳:“不可能!这些条件太过苛刻,我绝不接受!”
一旁的魏无涯连忙催马上前,对着拓跋玉儿急声劝道:“公主万万不可答应!秦川这是故意刁难,一旦应下,我两国颜面尽失,往后再难立足,大不了整军再战,何必受他要挟?”
拓跋玉儿心里也清楚,全盘答应损失太大。
她看向秦川,开始讨价还价:“撤出北境可以,但黄金、粮草太多,我们拿不出来,还有我兄长,绝不能留在这里做一年人质。”
秦川面色一沉,态度愈发强硬:“条件摆在这,愿意就谈,不愿意,那咱们就接着打,你们如今进退两难,真要拼下去,五万突厥兵马连同魏国残兵,都得埋在这片平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