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陆知珩握紧拳头,终于下定了决心,眼神也变得坚定,“小陈,我听你的,我明天就跟王灿表白!”
这一晚,陆知珩彻底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表白的场景,演练了一遍又一遍,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动作,甚至连王灿可能的反应都想到了。
一会儿觉得自己说得不好,一会儿又觉得太紧张,越想越兴奋,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到后半夜实在忍不住,竟然傻笑出声……
天刚蒙蒙亮,陆知珩就起床了。
他翻箱倒柜,找出自己最体面的一身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一条深蓝色的裤子,还有一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
这是他来清溪镇时他娘给他新买的衣服,平时舍不得穿,今天特意拿出来,还仔细熨烫了一遍,确保没有褶皱。
接着,陆知珩特意去镇上的供销社,精心挑选了礼物。
八零年代的供销社里,货架上的东西不多,他犹豫了半天,最终选了一条天蓝色的丝巾和一盒上海牌雪花膏——
这是镇上姑娘们最爱的礼物,既实用又体面,花了他半个月的工资,可他一点都不心疼。
拿着礼物,陆知珩深吸一口气,骑着他的二八杠自行车,朝着“胖妞鲜蔬店”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陆知珩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都冒出了汗,好几次都想掉头回去,可一想到王灿的笑容和那个吻,又硬着头皮往胖妞鲜蔬店冲。
到了店门口,陆知珩停好自行车,再三整理自己的衣服,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确认没问题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已经开门了,王灿正在整理货架,穿着昨天那身月白色的确良衬衫,马尾高高束起,阳光洒在她身上,像镀上了一层金光,耀眼得让陆知珩移不开眼睛。
“知珩?你怎么来了?”王灿看到他,眼睛一亮,笑着迎上来,“今天不巡逻吗?”
“我、我特意过来的。”陆知珩的脸颊有些发烫,手里紧紧攥着礼物,紧张得手心冒汗。
刘春桃也在店里,看到陆知珩这副打扮,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立刻明白了什么,识趣地走到王灿身边,低声说:“灿妹子,我想起家里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一趟,中午再过来。”
没等王灿说话,刘春桃就拎起包,快步走出了店铺,还特意把门轻轻带上,给两人留足了独处空间。
店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陆知珩看着王灿明亮的眼睛,心里的紧张越来越强烈,原本演练好的话,到了嘴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傻傻地站着,手里的礼物都快被他攥变形了。
王灿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已经隐隐猜到了他的来意,见他此刻憨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知珩,你找我有事吗?手里拿的是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