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厂长给王灿结了账，今天一共是40块钱。
王灿刚把40块钱贴身收好，还没来得及和王二宝转身离开，砖窑厂门口就传来一阵尖利的叫嚷声，像指甲划过玻璃般刺耳——
“王灿！你给我出来！黑心肝的东西，竟然用陈粮糊弄人！”
只见孙曼丽穿着一身的确良碎花裙，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妇人，一看就是她娘家的亲戚。
她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肢，怒气冲冲地闯进砖窑厂，身后飘着一股浓烈的劣质香水味。
孙曼丽眼神毒辣，直直射向王灿。
周围正在干活的工人听到动静，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热闹。
王厂长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拦住她：“孙曼丽，你闹什么？这是砖窑厂，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王厂长，我可没撒野！”孙曼丽叉着腰，声音拔高了八度，故意让周围的工人都听见，“我是来替工人们讨公道的！王灿这个骗子，用发霉的陈粮冒充新粮卖给你们厂，工人们吃了这种粮食，要是闹肚子、出了问题，谁负责？”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工人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陈粮？不会吧？我吃着挺香的啊！”
“是啊，这玉米又甜又糯，土豆也软糯，不像是陈粮啊！”
“孙曼丽是不是搞错了？还是故意来捣乱的？”
孙曼丽听到这些议论，心里更气了。
原来，她昨天听说赵建军被陆知珩抓进了派出所，气得一夜没睡。
她不敢找陆知珩的茬儿，只敢欺负王灿，于是今天一早就想找王灿算账。
想来想去，就想到了“陈粮”这个由头——砖窑厂工人大多是庄稼人，对粮食品质敏感，只要说王灿的粮食是陈粮，肯定能让工人们心生不满，让王灿的供粮生意做不下去！
“搞错？我怎么会搞错！”孙曼丽指着板车上剩下的几个玉米，尖声道，“我爹是粮食站的站长，什么样的粮食是好粮食、什么样的粮食是坏的粮食，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孙曼丽说着，抓起一个玉米，展示给四周的人看，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你们看这玉米，颜色看着鲜亮，其实都是用东西熏过的！里面的颗粒早就发霉了，吃了肯定拉肚子！还有那些土豆，表面看着光滑，里面说不定都烂了！王灿，你为了赚钱，连工人们的健康都不顾，真是丧尽天良！”
王灿看着孙曼丽颠倒黑白的样子，表面上装出一脸无辜委屈的样子，心里一阵冷笑——
这个女人，和赵建军真是一路货色，都是些只会耍阴谋诡计、搬弄是非的小人！
“孙曼丽，说话要讲证据。”王灿做出委屈的表情，声音不高，却带着力量，“我给砖窑厂供的粮食，都是新鲜收获的，品质怎么样，工人们天天吃，最有发言权。你凭什么说我用的是陈粮？你有什么证据？”
“我不需要证据！”孙曼丽嗤笑一声，继续颠倒黑白道，“我从小在粮站长大，什么样的粮食没见过？陈粮新粮，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这些粮食，看着光鲜，其实都是放了好几年的陈粮，早就没营养了，吃了还伤身！”
她转头对着工人们喊道：“大家可别被她骗了！她就是想赚黑心钱，把你们的健康当儿戏！赶紧让王厂长把她赶走，换一家粮源，不然迟早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