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原本还沉浸在恐惧中的少年，猛地抬头，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好兄弟，在确定现在自己抱着的人不是对方后，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凝固。
他缓缓起身，在看清自己抱着的人是谁后，脸色极为尴尬，“那个，宋雁同学，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吗？”
宋雁看着还扒在自己身上的人，脸上并未有多余的表情，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季衍看着对方的表情，心底一时之间有些没底。
“还不下来。”
宋雁看着挂在自己身上，还不下来的人，眉毛微蹙，没好气地催促道。
“对对对不起啊！我这就下来。”
季衍连声道歉，从对方身上跳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看着那张无悲无喜的表情，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刚刚的无理行为，心里又羞又恼，总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道歉的话已经说过了，若是再说岂不是显得对方有些小气。
林云阙看着站在原地的季衍，对方连带着脖子都红了，整个人像是一个敞口的热水壶呼噜噜地往外冒着热气。
这家伙从小到大都是一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自在逍遥的模样，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这么吃瘪的模样。
想到这，有些没忍住地轻笑两声。
季衍看着旁边笑出声来的林云阙，没好气地扯住对方的衣领，满脸愠怒，“你他丫的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林云阙看着满脸怒气的季衍，急忙抬手做投降状，“不好意思啊！一时间有些没忍住。”
对方这么一回答，季衍更生气了，抬手便准备朝着对方的脸上招呼，下一秒动作却是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听着身后出现的声音。
月光洒在地上，像是铺了一层白霜，原本隐藏在暗中的细节尽数显现。
中间的石狮子下方，像是压着什么东西。
黑发少年抬脚上前，发现一张残卷压在石像下。
江临拿着手里的残卷，走向众人。
【一条生路，一条死路，一次选择机会。】
【一尊讲真话，一尊讲假话，一尊随机。】
季衍看着残卷上写着的字，呼吸一滞，一口气堵在喉咙，呼不出也吞不下，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惨白如纸，唇瓣紧抿。
冷汗顺着鬓角滑落，额间青筋隐隐凸起，眉峰死死蹙起，眉眼间覆满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