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规则适用于所有,包括还没出壳的。
如果她现在放手,这两个还没睁开眼的东西,就再也没有机会睁开眼了。
她把那两团光往怀里收了收。
它们很烫,又很凉,一边一个温度。
“澜月。”
“嗯。”
“如果我把供养的活分一半给晶核呢?”她抬头,“上次防御战,半神级晶核能分担我百分之四十的精神力消耗,孵化是不是也能这么干?”
澜月没立刻回答。
他蹲下来,与她平视,伸手碰了碰那两团光的边缘,光耀的那半在他指尖暖了一下,暗夜的那半往后缩了缩,像在躲。
“孵化和供战不一样,供战是输出能量,晶核可以代偿,孵化是建立链接,链接必须由你的精神力亲自铺,晶核搭不上手。”他顿了顿,“但晶核可以替你维持已有的九条,把那九条交给晶核托管,你只专注这两条新的,负担能压到正常水平。”
“能压到多少?”玄岩问。
“百分之二十五。”澜月说,“危险,但不致命,前提是这三天她什么都不做,只供养。”
“成交。”林晚宁站起身,怀里抱着那两团光,“玄岩,帮我把九条链接接到晶核上,渊尘,稳定通道。澜月,你盯着我的精神海,有裂就补。”
“那我呢?”战渊问。
“你管饭。”林晚宁说,“我这三天得吃东西,做点我能咽下去的。”
战渊愣了一下,然后那张黑脸就松了,有活干,比让他干站着强。
接下来的事,林晚宁后来回忆,是她穿越以来最难熬的三天。
第一天还好。
她抱着两团光躺在恢复室,玄岩把九条旧链接一条条接到晶核上,过程像在拆一团缠死的毛线,每拆一条,她精神海里就空一块。
等九条全交出去,她整个人轻了,又空了,像被掏走了什么。
然后那两条新链接开始铺。
往光耀的那条很顺,金白色的能量顺着她的精神力往里钻,温的,像晒过太阳的棉被。
往暗夜的那条,难。
那团墨色像有自己的脾气。
她的精神力探过去,它先是躲,躲不开就咬,反向地从她精神海里抽走一缕能量,抽完才肯让她的链接附上来。
“它在试探你。”
澜月在旁边说,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太阳穴,蓝光一缕一缕地渗进去,“暗属性的兽灵天生不信任,它要确认你不会伤害它,才肯接受供养。”
“那我得怎么证明?”
“别躲,它抽你的时候,别收回去。”
林晚宁咬着牙,任那团墨色一缕一缕地从她精神海里掠走能量,每掠走一缕,她就觉得有根针扎进太阳穴,她数着数撑,数到三十七的时候,那团墨色忽然不抽了,反而往她的链接上贴了上来,安静静地,像一只确认过安全的猫终于肯让人摸。
“成了。”
澜月收回手,额头上有汗。
林晚宁睁开眼,看见他眼底有一点她读不懂的东西,她太累,没追究。
第二天,她开始发烧,精神海过载的躯体反应。
澜月寸步不离,用治愈能量把她的体温一点点压下去。
战渊每隔两小时端一次冰川刺身进来,他偷学的,切得歪七扭八,但澜月没说话,只是把那盘歪刺身默端去厨房,重新摆了一遍盘,又端回来。
第三天的黎明,林晚宁是被两声啼哭吵醒的。
一声清亮,一声喑哑。
她睁开眼,看见恢复室的天花板被两种光照着,一半金,一半暗。
她怀里的两团光不见了。
床尾站着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