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宁宁还在恢复期,我们不能让她知道还有更大的危险。”赤羽的语气很认真,那种平时的做作完全消失了,“但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夜幽从暗影里走出来。
“澜月说的对,虫族的母皇不会就这样放弃,基地的防御系统需要升级,发酵炉的产能需要提升,还有……”他停顿了一下,“我们需要找到那第四个坐标节点。”
所有人都看向了渊尘。
渊尘放下汤碗。
“第四个节点在虫族的大本营。”他的声音很平静,“如果我们想要打开通往兽灵大陆的门,就必须深入虫族的领地去取。”
战渊站起身。
“那就去。”
“不行。”
渊尘抬起头,银色的瞳火看向战渊,“晚宁需要保护,基地需要防守,我们不能同时做两件事。”
“所以呢?”疾风问。
渊尘没有回答。
他看向了楼梯的方向,澜月正在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精心准备的餐盘。
“问那个人。”渊尘说,“他是十级治愈系,他的能力可能超出我们的想象。”
澜月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我听到了。”他没有转身,只是继续向楼梯走去,“我可以同时做两件事,保护她,和帮助你们,但前提是,你们不能让她知道真相。”
“你确定?”战渊问。
“我不确定。”澜月走上了楼梯,“但我没有其他选择。”
他的声音在楼梯上逐渐消失。
大堂里,八只兽人陷入了沉默。
夜幽在这个沉默中开口。
“所以我们现在有一个十级治愈系的盟友,一个知道虫族弱点的残魂骨龙,还有一个掌握了虫族能源转化技术的女人。”他看向其他人,“这足够吗?”
没人回答。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战术问题,而是一个关于未来的问题。
未来的基地会是什么样子,未来的他们会是什么样子,未来的林晚宁会承受什么样的压力。
渊尘站起身,走向了窗边。
窗外,基地的防御罩正在缓慢修复。
那些被酸雨腐蚀的地方在澜月释放的治愈之光下,逐渐恢复原状。
但渊尘知道,这只是表面上的修复。
真正的伤口,在更深的地方。
在虫族的大本营里,母皇意志在等待;在空间的另一端,兽灵大陆在逐渐崩塌;在林晚宁的精神海里,一个无法承受的负担在积累。
他们需要做出选择。
要么打开通往兽灵大陆的门,拯救那些还活着的兽灵。
要么守住地球,保护林晚宁和基地的三万个人。
但他们不能同时做两件事。
除非……
渊尘的银色瞳火在窗玻璃的反射中闪烁。
除非他们找到了一个方法,让这个女人不再是一个人去承受所有的压力。
除非他们找到了一个方法,让兽灵大陆和地球之间的战争,不再是一个必须做出的选择题。
但那样的方法存在吗?
渊尘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林晚宁醒来的时候,她会看到一个已经改变了的世界。
而他们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为这个改变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