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波虫族从裂缝中涌出，数量不超过五百。
它们在八只兽灵的合力攻击下，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内全部被消灭。
裂缝彻底关闭了。
天空恢复了黑色，酸雨停止了下落。
基地的上空，八只顶级兽灵在同一时刻停止了攻击。
林晚宁从屋顶上摔了下来。
她的意识在最后一刻看到了战渊的身影，然后一切都变成了黑色。
她听不到声音，也看不到光。
她只能感觉到，有一条温暖的、毛茸茸的尾巴缠绕在她的身体上，有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抱住了她，有一个低沉的、熟悉的声音在重复着同一句话。
“我在，我在，我在。”
那是渊尘的声音。
林晚宁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
她能听到声音，却分不清方向。
战渊在吼什么，夜幽的暗影在尖啸，渊尘的空间法则在崩裂。
那些声音都很远，隔着一层厚重的、看不见的膜。
她的精神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像是绝对的空洞，八条链接同时维持，每一条都在吞噬她的生命力，她能感觉到自己在往下沉，沉进某个无底的深渊。
但她没有后悔。
那只半神级的虫兽还在战斗，它的复眼在转向林晚宁的方向。
林晚宁看得清楚，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情感的杀意，虫族没有感情，只有本能，而它的本能告诉它，消灭掉那个女人，一切都会结束。
虫兽张开了嘴。
绿色的光在汇聚，那是某种腐蚀性的能量体，浓度高到足以融化钢铁。
林晚宁看着那团光在虫兽的喉咙里不断压缩，她知道自己躲不开，她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然后她想到了什么。
食品科学的第三章，灭菌方法。
高温、高压、酸碱中和。
虫油——那些从虫化怪物残骸里提炼出来的、高纯度的可燃气体。
如果把它压缩到足够的密度，在虫兽的嘴里引爆——
林晚宁的眼睛睁得很大。
她用最后的意识，通过精神链接给玄岩发了一个指令，不是完整的句子，只是一个方向和一个数字：发酵炉、最大流量。
玄岩在地面上停顿了零点五秒，那个老干部的脑子转得飞快。
他看了一眼林晚宁的位置，又看了一眼虫兽的嘴，瞬间理解了她的意思，他的单片眼镜在雨幕中闪了一下。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