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的幸存者们开始用“活菩萨”来称呼林晚宁。
这个称号从美食城传到了A区，又从A区传到了B区，最后，整个基地的人都知道了，有一个女人，用烤肉和香料，给了绝望的人们最后的温暖。
玄岩对这个新摊位的出现有点不满意。
“主君，长期食用致幻物质会对神经系统造成依赖。”他拿着一份详细的医学报告走进厨房，“臣建议限制每人每周的食用频次。”
林晚宁正在整理账本，这两周的收入已经突破了三万颗晶核。
“限制到多少？”
“每人每月一次，间隔不得少于三十天。”玄岩推了推眼镜，“这样既能满足心理需求，又不会造成神经依赖。”
林晚宁点点头，在账本上加了一条新规则。
玄岩满意地收起报告，转身走出厨房时，在门框边停了一下。
“主君，这是一个很好的想法，用食物来治愈伤口，这比任何药物都有效。”
林晚宁抬起头，看着这个穿着整洁西装的玄武。
“你也吃过？”
“没有。”
玄岩推了推眼镜，“但臣的职责包括观察主君的所有决策，这个决策，臣认为是正确的。”
他走了，留下林晚宁在厨房里笑了一会儿。
……
地下七十米，D区的地牢。
方正阳被关在这里已经十五天了。
他的身体在变化，这种变化从他被玄岩的精神壁垒反弹击中之后就开始了。
七窍流血的那天晚上，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身体。
虚空母皇的意志碎片，他之前吞进去的那些虫族幼体的残留物，还有那个精神放大器在烧毁前残留的虫族能量。
它们在他的体内融合、变异、生长。
守卫们最初没有发现异常，方正阳还是那个样子，还是坐在牢房里，还是保持着某种诡异的沉默。但到了第十天，守卫开始听到声音。
那是一种很低的、来自地底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方正阳的身体里不断地震动。
到了第十五天，地牢的温度开始下降。
不是正常的冷，而是一种腐蚀性的、带着虫族特有酸臭的冷，守卫们开始戴上防护面罩，但这改变不了什么，他们能感觉到，方正阳正在变成某种不是人的东西。
林晚宁最初是通过玄岩的报告知道这件事的。
“主君，地牢的生物信号发生了剧烈变化。”玄岩拿着一份监测数据走进二楼，“原本的人类生命体征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多个虫族的能量源，臣建议立刻进行清理。”
林晚宁从账本上抬起头。
“有多危险？”
“无法评估。”
玄岩的语气里难得出现了一丝不确定。
“虫族的异化过程是非线性的，变异的方向和强度取决于宿主的精神力强度和虫族能量的浓度，方正阳曾经是七级觉醒者，他体内的虫族能量浓度……”
玄岩停顿了一下。
“已经超过了臣的测量上限。”
林晚宁站起身。
“通知所有人，准备战斗。”
地牢的大门在午夜被打开了。
林晚宁没有下去，她站在地面上，通过精神链接观察着地下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