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
玄岩的语气板正得像在宣读法律条文,“犬科与狐属动物携带多种人畜共患病原体,您未经消毒检疫,直接接触主君的皮肤,违反了领地卫生管理条例第三条,请退后两米,接受全身除螨与寄生虫排查。”
男人充耳不闻,九条尾巴缠得更紧了。
“主人,你看他,他拿尺子量我,还要给我除虫。”男人夹着嗓子,语气委屈到了极点,“我可是九级兽灵,九尾赤狐,赤羽,我身上很干净的,主人摸摸就知道了。”
林晚宁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把右手从毛茸茸的尾巴堆里抽出来。
她捏住赤羽的下巴,把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推开半尺。
“第一,把衣服穿好。”林晚宁指了指他大敞的领口。
“第二,把尾巴收起来,掉毛清理起来很麻烦。”
“第三,你现在处于七十二小时虚弱期,再乱动,我保证玄岩会把你塞进发酵炉里产沼气。”
赤羽眨了眨眼,眼底泛起一层水汽。
他乖乖地把九条尾巴缩成一条,拢在身后,领口却依然敞着。
“主人好凶。”他小声嘟囔,“但我好喜欢。”
渊尘坐在二楼的楼梯口,手里端着一碗加了十五颗枸杞的汤。
他喝了一口汤,银色瞳火平平静静地看着楼下的闹剧。
“看着像是一个麻烦。”渊尘给出评价。
林晚宁深有同感。
绿茶祖师爷降临,这个修罗场的烈度已经超过了她的精神力处理上限。
赤羽的虚弱期表现,刷新了林晚宁对“作妖”这两个字的认知下限。
战渊虚弱时是硬扛,渊尘是安静地躺着等死,玄岩是带病坚持工作。
只有赤羽不同。
他把“柔弱不能自理”演绎成了一门行为艺术。
“主人,手腕没力气,拿不动勺子。”
赤羽靠在椅子上,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变异雪鸡汤。
林晚宁正在核对燃气费账单,头都没抬。
“那就饿着。”
赤羽叹了口气,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异色瞳。
“没关系,我饿死就好了,只要主人开心,反正我只是一只没人疼的狐狸。”
旁边正在切肉的战渊一刀剁碎了案板,“你再多说一个字,我这就送你上路。”
赤羽往林晚宁身后躲,揪住她的衣角,“主人,白虎哥哥好凶,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林晚宁放下笔,她转过身,凑近赤羽。
赤羽身上的那股异香比昨晚更浓了。
不是普通的香水味,而是一种极具穿透力的植物醇香。
作为食品科学专业的学生,林晚宁对气味的拆解有着本能的敏感。
“你身上到底是什么味道?”
她吸了吸鼻子,脑子里快速比对分子结构。
赤羽见林晚宁主动靠近,眼睛亮了,顺势把头凑过去,“这是我的本命技能,致幻迷迭香,好闻吗?主人想不想闻得更清楚一点?”
林晚宁一把推开他凑过来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