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板车在火锅店门口停了。
战渊接过板车绳子,看了她一眼。
“想什么?”
“在想渊尘的汤该加点什么新东西了。”
战渊没拆穿。
……
进了门,一楼大堂桌子收了,灯光暖黄,丸蛇盘在柜台底下,凌空蹲在窗框上梳理翎羽,空气里有澡豆的味道,渊尘洗了手。
这个细节让林晚宁停了一秒。
渊尘以前不主动洗手的,他不在乎自己的身体状态,能喝粥能呼吸就行了。
但今天他洗了手,而且用了疾风上周从废弃超市翻到的那块澡豆。
渊尘坐在二楼桌边,面前的坐标图铺了更大的面积,他听见她上楼的脚步,抬起头。
“第二个节点。”
他说。
林晚宁走过去看。
纸上多了一个新的符号,和第一个节点一样精确,角度、线条、印记风格全部一致。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你走了之后。”渊尘把笔放下,“看窗户的时候。”
四个缺失节点已经补了两个,还差两个。
林晚宁坐下来,把帆布包里的资料全部摊开,晶核的分析数据,旧文件,渊尘的新图,三样东西并排放在一起。
“我今天在实验室发现了一件事。”
她把双峰波形和寄生结论简要说了,渊尘听完,瞳火没有变化。
“你早就知道了?”
“虫族会寄生,在那边是常识。”
“你没告诉我。”
“你没问。”
林晚宁深呼吸。
“以后跟虫族有关的常识,不管我问不问,你主动说。”
渊尘看了她两秒。
“好。”
这两秒里他的瞳火稳得不行,这个人答应事情的时候从不犹豫,犹豫的只有那些和他自己有关的事。
“还有一个常识,”渊尘在她说完之后补了一句,“虫族的寄生初期无法用精神力检测出来。”
“那用什么检测?”
“味道。”
林晚宁愣了。
“被寄生超过三天的生物体液会产生一种酸甜腐臭混合的气味,兽类的嗅觉能辨别。”
林晚宁转头看向窗台。
疾风刚从屋顶翻进来,银色耳朵上沾着雪,正在用力甩头。
八级银狼,全队最强嗅觉。
“疾风。”
“嗯?”
“你闻过酸甜味的臭东西吗?”
疾风歪头想了想,“上次那个螺蛳粉……不对那个还没发生呢。”林晚宁忽略了他的胡言乱语。
“以后你在外面巡逻,遇到闻起来酸甜带腐臭的人或兽,不要靠近,标记位置,第一时间告诉我。”
“什么级别的威胁?”
“可能是最高的那种。”
疾风的耳朵直了。
他虽然看上去整天没个正形,但涉及林晚宁安全的事,他从不含糊。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