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和凌空离开后，屋里安静不少。
安静到骨龙种子的吸收声都明显了。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精神海里的细微牵引。
林晚宁靠着枕头，试着调整呼吸，她把精神力压成更细的流，像做食品实验时控制滴定速度，滴快了浪费，滴慢了反应不完全，她以前在实验室做酸价测定，手抖一次，整组数据报废。现在手抖一次，报废的可能是自己。
系统提示变化。
“供养效率提升。”
“宿主精神力消耗降低。”
林晚宁松了半口气。
战渊坐在床边，看着她。
“你以前学的东西，什么都能用？”
“也不是，比如高数现在就没什么用。”
夜幽在旁边接：“可以算白虎舔鞋的角度。”
战渊抬眼。
夜幽立即消失。
丸蛇从床脚探头，“他在门外。”
战渊起身，林晚宁拉住他的袖子，“别打，楼下还有熬粥。”
战渊停了，夜幽从门缝里冒出一只手，比了个投降。
林晚宁被他们吵得脑子疼，却也因为这点吵闹感觉到家的温暖。
下午，陈指挥亲自来了，他没带太多人，只带了中尉和两个医疗兵，进门前，他把武器卸在外面，态度摆得很低。
战渊没有让他上二楼。
于是陈指挥站在楼梯下，仰着头说话。
“猎兽团回A区后，要求联合会议接管十级能量体，被我和三大队压下去了，但压不了太久。”
林晚宁坐在二楼栏杆后，骨龙种子放在膝上，外面包着厚布。
“他们拿什么理由？”
“基地安全，全人类利益，资源集中管理。”
“翻译一下。”
陈指挥卡了一下，“他们想要。”
夜幽鼓掌，“难得你这翻译准确。”
陈指挥没理他，“还有一件事，郑魁醒了十分钟，说了几句话。”
林晚宁坐直了一点。
战渊皱眉，“你该休息。”
“听完就休息。”她看向陈指挥，“他说什么？”
陈指挥拿出记录纸。
“第一，黑晶石来自石门后的裂缝；第二，黑市不是最早发现石门的人，A区实验室五年前就接触过；第三，郑魁说，兽灵大陆不是入侵源，是逃难地。”
屋里安静下来。
林晚宁低头看骨龙种子。
灰白纹路很淡，像骨缝里残留的星屑。
兽灵大陆在哭。
郑魁临死前说过这句。
当时林晚宁嫌他污染眼睛。
现在再听，味道变了。
夜幽收起懒散，“逃难？”
陈指挥把纸往上递，中尉接力送到二楼。
林晚宁展开看。
郑魁供述不完整，很多地方语无伦次。但几个词反复出现。
母星崩坏。
虫潮。
兽神背叛。
门。
钥匙。
深渊骨龙守门失败。
林晚宁看到最后一句，手指停住。
深渊骨龙守门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