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宁捧着那颗种子，额头已经冒汗，她本想说“我没事”，话到嘴边，换成了，“我现在有事。”
五只兽同时看她。
林晚宁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我精神力被抽得很快，先离开地下，证物、人质、郑魁，能带走的全带走，石门封起来，别碰，这里空气成分不干净，辣雾、精神抑制剂、黑晶石污染混在一起，吸一口都能要命。”
疾风立马行动，“我背人！”
夜幽提起两个昏迷守卫，“行，我带上证物。”
丸蛇尾巴卷住郑魁残躯，问，“他还留活口？”
林晚宁看向郑魁。
郑魁的胸腔起伏很浅。
他盯着她怀里的骨龙种子，眼里很空，那是某种信念被彻底打碎后的空洞。
“能说话就带走。”
丸蛇点头，“那就给留半口。”
战渊走到石门前，抬手按在门侧墙面，风压把裂开的混凝土重新压紧，又用碎钢筋在外层交叉封了一层。
这技术活干得粗暴，但效果是真绝绝子。
凌空飞出地下三层，从上方清理撤离通道。
很快，老影院地上入口传来军方中尉的喊声。
“林老板！
林晚宁抱着种子往上走，她的腿不太听使唤，战渊伸手扶她，扶到一半，干脆把人抱起来。
林晚宁挣了一下，“我能走。”
“不能。”
“外面很多人。”
“他们可以闭眼。”
夜幽拎着箱子从后面路过，“姐姐，你这时候也当不了社恐了。”
林晚宁闭上嘴。
主要是实在没力气再跟他们争。
回到地上一层，老影院外已经围了不少军方士兵，陈指挥也到了，脸上全是灰，显然一路跑来的。
B区两条主路被封，远处晶能灯一盏一盏闪，基地广播断续发出警报，又因为空间裂缝消失而卡成刺耳杂音。
中尉看到战渊怀里的林晚宁，刚要开口，目光落到她怀里的灰白种子上。
“那是什么？”
林晚宁回答得很简洁。
“新员工。”
中尉：“？”
陈指挥走近两步，“刚才基地上方出现空间裂缝，A区雷达记录到十级能量波动，现在能量消失了。”
他的视线也落在那颗种子上。
林晚宁抬手，把种子往怀里挡了挡，战渊往前站了半步。
夜幽把证物箱放下，手指搭在箱盖上，疾风背着两个获救者，丸蛇从地缝里游出，郑魁被他拖在身后，凌空停在影院招牌上，羽毛朝下压。
陈指挥停住，他明白了。
林晚宁现在怀里抱着的，不是什么证物，是她的人。
还没孵化，也算。
陈指挥改口：“需要军方协助吗？”
“需要，还有老影院地下三层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入，尤其是A区实验室。”
陈指挥：“可以。”
“被救出来的人送医，别让黑市余党接触。”
“可以。”
“郑魁没死，把他单独关押，别审，别碰，等我醒了再说。”
陈指挥看了眼被丸蛇拖出来的郑魁，那已经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没死”，似乎已经成了一个能留下来问话的废物。
“可以。”
林晚宁提醒了一嘴，“今晚的事，压不住就别压，照实传。”
陈指挥皱眉，“十级兽灵也传？”
“传黑市放鼠群，传郑魁勾结污染裂缝，传老影院救出人质，传C区火锅店抄了黑市老巢。”林晚宁眼皮越来越沉，“十级的事，谁问谁来找我。”
夜幽在旁边接：“找她之前，先找我们预约。”
疾风点头，“预约失败就先挨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