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就是之前我说的那条，地下七米的横向裂隙……它被撕开了。”
被撕开了？！
一厘米宽的裂缝被强行扩大，变成了一个足够让成群变异鼠钻出来的通道。
“自然撕裂？”
“不是。”
丸蛇的竖瞳在黑暗中转了一下。
“有能量残留，人为的。”
人为的。
林晚宁的大脑在跑第二条线程。
黑市。
暗杀小队被丸蛇绞杀后，黑市改用怀柔手段送了“毒草”，底料交易谈成了三十块，表面上双方各退一步。
但黑市的老板不会这么善罢甘休，被抢了面子的人不会乖乖做生意。
引爆地下裂缝，释放变异鼠群。
这不是生意手段，是灭口。
变异鼠的行军路线正好经过C区的居民聚居区。
啃噬速度极快，铁皮墙、木板门、混凝土楼板，在这种数量级的啃咬面前撑不了几分钟。
而且，林晚宁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鼠群经过的地方留下了一层黏稠的、暗绿色的液体。
她不用闻都能猜到成分。高浓度的酸性分泌物，混合着变异后的病原体。
这种鼠肉剧毒。
没有排酸的可能。
体内的污染不是能量郁结，是真正的化学性和生物性污染，重金属超标、病原菌密度爆表、肌肉组织坏死。
她处理不了。
这批鼠不是“食材”。
纯粹的消耗品。
黑市老板放出来就没打算让任何人从中获益。
杀光C区的平民，摧毁火锅店，让她手里的一切归零。
远处传来了尖叫声。
鼠群的前锋已经冲进了C区的居民区。
铁皮墙被啃穿的声音尖锐刺耳，跟着是女人的惨叫，小孩的哭声，什么东西翻倒砸碎的声响。混杂在一起，被夜风从三条街外送过来。
林晚宁的手在窗框上攥紧了。
能量护盾亮着，蓝色的光膜笼罩着整栋小楼，S-3型的防御足够扛住这种等级的冲击。
鼠群是量大，但单体战斗力低。
二级到三级，连普通觉醒者都能一脚踩死一只。
问题是数量。
C区的觉醒者最高四级。
面对成百上千的变异鼠群，四级觉醒者能坚持多久？
答案是不久。
而军方的反应时间?
陈指挥的三大队驻扎在A区，从A区到C区最快要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够鼠群把半个C区的铁皮房子啃成筛子了。
“姐姐。”
疾风站在她身后，银色的头发在黑暗里泛着冷光。
“我们怎么办？”
护盾开着。
门关上，五只顶级兽人守着，熬到天亮，军方来了，鼠群退了，他们一根毛都不会少。
合理的选择。
安全的选择。
聪明的选择。
又一声惨叫从远处传来。
比刚才更近了。
林晚宁认出了那个方向。
她记性好。
那个方向住着一个中年女人和她七八岁的儿子。
女人用最后一件军大衣换了一块肉夹馍。
男孩吃了半块之后，精神力从零变成了零点三。
男孩问她“明天还有吗”。
她说有。
“后天呢？”
“也有。”
鼠群的移动速度很快。
按照现在的行进方向，不到五分钟就会经过那对母子的住所。
林晚宁站在二楼的窗前。
暖气从脚底升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