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片飞溅起来划伤了薄十韵的手,她皱眉嘶了一声,心情瞬间不好了。
工作人员闻声跑过来,看见地上的碎片,脸色刷地白了:“天哪!这是淮景先生的遗作!你怎么……”
薄十韵退后一步,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语气烦躁又不耐烦:“喊什么喊?不就是几个破罐子吗?碎了就碎了,我赔就是了!”
“赔?”工作人员的声音都在发抖,“这是艺术品!淮景先生已经不在了,这是他的遗作,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艺术品?”薄十韵嗤笑一声,抬着下巴扫了一眼展柜里剩下的几件,“就这也算得上艺术品?”
“你们真跟那个女人一样没见过世面,几个破玩意儿也当宝贝,能养活你们展馆似得。”
工作人员被她羞辱得涨红了脸,刚想说什么,被她高傲地冷声打断。
“别浪费时间了。”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卡,随手扔在展台上。
“多少钱,我赔就是了。”
工作人员气得说不出话。
周围已经有人围过来,窃窃私语。
薄十韵被那些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皱了皱眉:“啧,你们这群人还真是麻烦。”
她把卡收起来:“到时候我联系你们馆主。”
“你、你不能走!”工作人员拦住她,“我要报警!”
“你报啊。”薄十韵甩开她的手,厌恶地皱起眉,“警察来了也是民事纠纷,我赔钱就是了,吓唬谁呢?”
正说着,薄十韵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接起来,脸上瞬间露出松弛的笑。
“你们已经到了?Subar咖啡厅?行,我马上过来。”
她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工作人员,满脸高高在上。
“打碎的陶器我会赔,你们别在这儿胡搅蛮缠,耽误我的正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刚才那个拦住她的工作人员身上。
“至于你,我会联系你们馆长,要求他开除你。”她勾起抹轻蔑不屑的笑,“看在薄家的面子上,我想他应该不会拒绝我的请求。”
工作人员的脸瞬间煞白。
薄十韵优雅地拿出墨镜戴上,拎着包,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工作人员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碎片,哭着打电话给聂京枝。
“聂小姐……您快来吧……淮景先生的作品被人打碎了……”
——
聂京枝走到停车场,心里隐隐不安。
她刚上车,接到展馆工作人员的电话,听到对方在电话里断断续续哭诉。
她耳朵嗡鸣了一声,赶到展馆的时候,地上的碎片已经被工作人员收进了一个纸箱里。
她蹲下来,伸手去摸那些碎片。
瓷片冰凉,边缘锋利,割得手指生疼。
她没缩手,就那么一片一片地摸,像是在确认这真的是淮景的东西。
一滴眼泪砸在碎瓷片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聂小姐,您走后不久,薄小姐就来了。”工作人员红着眼,弯着腰不断道歉,“对不起,是我们疏忽,没有看住她……”
聂京枝闭了闭眼,已经听不进任何话。
“她人呢?”
“已经走了,她好像要去一家叫Subar的咖啡厅。”
瓷片刺入掌心的疼痛让聂京枝冷静。
她拜托馆主把剩下三件陶器保管好,然后小心翼翼地捧着装着碎片的纸箱,像当年捧着淮景骨灰盒一样,一步步走出了展馆。
那家咖啡厅是最近新开的一家高档下午茶店,装修奢华,门口停着一排豪车。
聂京枝推门进去。
靠窗的位置,几个打扮精致的富家千金和公子哥围坐在一起,桌上摆着三层塔的下午茶,银器闪闪发亮。
薄十韵坐在正中间,脸上已经补了妆,丝毫看不出刚才的狼狈。
她端着咖啡杯,正跟旁边的人说笑。
“十韵,你这一走大半年,我们可想你了。”
“可不是嘛,少了你,我们这个圈子都没意思了。”
薄十韵笑了笑,正要开口,对面一个女人忽然凑过来:“哎,你还记得那年我们去雪山露营吗?”
薄十韵端着咖啡的手指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