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来到陈鹿工作室，门打开着。
大厅没人，他直接蹑手蹑脚地摸了进去。
走到旁边会议室，才听见里面传来讲话的声音。
那个声音既不是陈鹿，也不是沈玥的。
“......我之前带的账号主要是做美妆赛道的，基本上场均观看都有个5000~1万左右。
场均GMV（销售额）在2万上下，ROI(这里指的广告投入产出比）可以跑到三点几。
我觉得我对美妆产品的卖点理解，以及直播打法特别熟悉。
对于整个直播的玩法都特别有经验，如果公司有新的品类，我也很快可以制定打法......”
一听苏明就明白了，这是在面试呢。
他没进去，就靠在门边的墙上，摸出手机，一边玩手机一边竖着耳朵听。
里面安静了几秒，估计是陈鹿或者沈玥在看简历思考。
然后沈玥的声音响起，“看你往期的数据还可以，如果这边让你从0到1做一个带货账号，你会怎么做？”
女孩似乎卡壳了一下，才结结巴巴地说：“这个......我会先做一下市场调研，找找对标，分析一下咱们的竞品。
然后再定位咱们账号的人设，制定优质内容去吸引流量。
再开直播去做转化，配合付费，提高ROI.......”
女孩说了一大堆，有些刻板和结巴，听起来并不像自己的思路，更像是背书一般。
“行了！”沈玥打断她，带着点不耐烦。
“下个问题，假如我的产品售价60，毛利50%，退货率30%，帮我算出我产品的保本ROI是多少？”
“……”
女孩一下子就卡壳沉默了，“保本ROI是......”
沉默了许久，女孩都没有说出保本ROI是多少。
苏明在外面差点没憋住笑，他感觉此时的女孩应该都要流汗了吧？
“好，基本情况我们了解了。”沈玥的声音适时响起，给女孩打个圆场。
“你先回去等通知吧，有消息了我们会联系你的。”
“谢、谢谢鹿姐，谢谢玥姐。”女孩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
随后，她便起身准备离开，苏明赶紧往旁边挪了几步，假装刚走过来。
很快，会议室门拉开，一个穿着凉快、化着精致妆的女孩低着头快步走出来。
她看都没看苏明一眼，匆匆往门口去了。
苏明这才推门进去。
会议室里，陈鹿正毫无形象地躺在椅子上。
沈玥捏着眉心，面前放着一大把简历。
“哟！你俩大白天在会议室里睡觉呢？”
“苏明！”陈鹿看到他，连忙坐直身体。
“你怎么来了？烦死了，一上午面了三个，一个比一个离谱。”
苏明拉了把椅子，在侧面坐下，正好在两人的中间。
“刚才那个不挺好？场均销售额都有2万多了。”
“好个屁呀！”陈鹿提起来就来气，“他连保本ROI都算不出来。这能运营个球呀？
谁要是把直播间交给她，得被她弄倒闭了。”
陈鹿明显气得不轻，沈玥叹了口气，把简历合上。
“也不全怪他们，毕竟小城市嘛，靠谱的、有经验的人本来就少。
稍微有点能力的，要么去大城市，要么就自己单干。
剩下的这些......基本都是一些不怎么懂的新人，要么就像刚才那种，水分很大，其实啥也不会。”
他说着，突然半开玩笑地看向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