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源之和锦画所见略同。
他那写满岁月痕迹的脸上,顿时布满了惆怅。
锦画呢?
她啊,红着眼沉思了几秒,又和齐源之的司机道:“去锦家。”
她要去找宋林周好好说道说道。
她要问问他,敢做,为什么不敢当?
他不会以为把陈桂花带走藏起来,就能高枕无忧吧?
“现在去找他们只会打草惊蛇。”齐源之开口阻止,“画丫头,你得冷静!他们巴不得你自乱阵脚,你如果去了,那就正中他们下怀!
锦画哽咽!
齐源之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这一生无儿无女,孤家寡人一个。锦画的妈妈也好,她也罢,都是他看着长大的。
在齐源之的心里面,她们就是他的亲闺女、亲孙女。
他抬手,在锦画肩头轻拍了两下,郑重又道:“港城四处都是我的耳目,他们只能藏陈桂花一时,藏不了一世!你今晚先回去好好歇着,养足精神,之后咱们再从长计议。”
齐源之的意思,锦画懂!
是的!
除非宋林周他们真能豁出去,化身法外狂徒,把陈桂花变成一具尸体。
否则......
真相就总有大白于世的那天!
“齐爷爷,您不用担心,我没事。”
锦画声音尚算平稳,可她红了一圈的眼眶,以及微微发颤的唇,早已出卖了她。
齐源之:“念微的死,我会查到底。害人者必须付出代价!他们既做了,那就一个都别想跑!”
......
齐源之本来要让司机送锦画回云顶庄园,但她坚持要自己开车。没办法,他只能给人送回停车场。
下车后。
锦画目送齐源之乘坐的黑色大众驶离,才打开驾驶座车门坐进去。
不过,她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她的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额头抵着手背,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方向盘上......
她哭了很久。
久到没有眼泪可以流了,才吸了吸鼻翼,擦干脸上的泪痕,启动车子......
她不打算回云顶庄园。
墨老爷子、墨时阙都在,她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应付他们。
把车开到了港城明珠酒吧,锦画踩着高跟鞋进门,点了一瓶88888港币的洋酒。
侍者领着她到卡座,为她开了酒。
她二话不说倒了一杯,仰头一口闷。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她咳嗽不止。
她咳得脸颊通红,才终于缓过劲来,上手倒了第二杯。
这次她学乖了,开始小口小口的地抿。
威士忌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苦涩却醇厚。
之后,她给自己倒了第三杯、第四杯、第五杯......酒越喝越多,脑子越来越沉。
她整个人软乎乎的趴在卡座桌上,眼睛半睁半闭。
她的脑子好乱。
一会儿是妈妈慈祥温暖的脸;
一会儿是宋林周充满算计的脸;
一会儿又是王雅晴、宋清染母女俩那虚伪、得意、面目可憎的脸......
她又委屈又心酸,口中嘀咕不止:“我找了陈桂花八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们凭什么把人带走?”
“我不会放过你们!”
“早晚,我要你们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