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时阙仔细一看,锦画脸上的巴掌印确实淡了些,但张口的话却是将信将疑,“确定?”
天迟笃定的点头,“太久了会适得其反。”
这下,墨时阙才丢下冰袋,招手唤了一个女佣过来,“带她去换身衣服。”
“是,先生!”女佣应完,望着锦画恭敬微笑,“夫人,您请随我来。”
锦画出身不算差。
锦家从前,也是港圈数一数二的豪门。
但这等‘待遇’,还真是没有过。
她看看女佣,又看看墨时阙,犹豫了下还是问出了口,“陆先生,我们这样使唤你朋友的人,合适吗?”
墨时阙差点听笑了。
没有朋友,这地儿,人,都是他的。
有什么不合适?
但这话,他不能说!
于是,一记眼神给了天迟。
天迟是个反应快的,当即铿锵有力道:“已经和那位爷交涉过了,夫人,您大可安心住着。”
女佣走在前面,锦画跟在后面,边走边在脑子里消化今天发生的一切。
领证结婚!
和宋林周撕破脸!
莫名其妙又搬进了云顶庄园!
这节奏......也太快了。
“夫人,这是衣帽间。”
锦画回神,看着眼前挂满了顶奢品牌当季新款的衣帽间,眼底划过讶异之色,“这些都是......给我准备的?”
女佣点头,“天特助刚刚命人送来的,都是夫人您的尺码。”
锦画:“......”
不用想也知道是便宜老公‘陆明谦’的命令!
呵,没看出来啊,他还挺上道的。
锦画思索间,女佣又满脸羡慕开口了,“夫人,先生对您真好。”
“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见过他对那位小姐这样上心呢。”
云顶庄园的人,都是从夏京过来的。
女佣这么说,在正常不过。
可是,锦画不知道啊。
她误以为女佣的意思是墨时阙经常来这边,还带过不同的人,一时八卦之心渐起。
“陆先生经常带不同的人来这?”
锦画口中的陆先生,女佣直接代入了陆明谦,他确实常来,比自家先生来的次数那真是多多了。
想了想,女佣点头。
锦画嘴上:“男人嘛,很正常。”
锦画内心:陆明谦啊陆明谦,原来你之所以表现得如此上道,是‘心虚’啊。那你还真是看错我了,我对你,并无妻子对丈夫的占有欲!别说是以前,就是现在你带着不同的女人来,我也会很懂事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锦画挑了件鸢尾蓝的真丝衬衫,搭配白色阔腿裤,整个人看起来年轻漂亮,美得不可方物。
女佣都看呆了。
夫人真美!
先生眼光真是太好啦!
换好衣服后,锦画带着女佣踩着拖鞋下楼。
客厅里,墨时阙正背对着她,压低了嗓子跟天迟交代着什么。天迟频频点头,手里还拿着iPad在操作记录。
看到锦画来了,天迟忙出声喊了一声“夫人”,然后飞速退开两步。
墨时阙转身,抬眸看着锦画。
他神色从容,完全看不出情绪。
但不知怎的,锦画就是觉得他们之间,有些不对劲。
甚至可以说:鬼鬼祟祟!
锦画眯了眯眼,若无其事走到沙发边,大大方方落了座。她坐得很近,近到胳膊几乎贴着墨时阙的。
“陆先生。”锦画笑盈盈的喊。
墨时阙“嗯”了一声。
“结婚证,让我拍一张?”锦画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勾着,眼神清澈坚定,“我想发个朋友圈。”
墨时阙垂眸,目光扫过她的掌心。
那只手白净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瞧着很是赏心悦目。
“不行。”
锦画惊!
墨时阙姿态随意,信口胡诌道:“陆家在港城还有些麻烦没处理干净,结婚的消息,不宜公开。”
他说的一本正经。
锦画盯着他,试图从那张清冷矜贵的脸上找出一丝端倪。
但......没有。
“那......”锦画想了想,决定退而求其次,“我可以拍你身份证发吗?”
墨时阙拧眉,“嗯?”
锦画弯起眼睛,冲他眨了一下,语调娇软了三分,“你是我老公啊,我想炫耀一下嘛。”
天迟站在三米开外,后背一紧。
完了完了完了。
身份证?
那上面的名字可不是陆明谦哦!!
好在这时候墨时阙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换做往常,他肯定不会接,今日却觉得这是救他命的‘菩萨’。
“我接个电话,稍等。”
他拿了手机,一面滑动接听键,一面往落地窗方向走了几步。
电话那端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墨时阙俊眉微拧,语调低沉,“嗯......我马上过来。”
挂断,他转身看向锦画,周身已经切换成了那副公事公办的疏离姿态。
“朋友圈的事,回头再说,我有急事出去一趟。”
锦画张了张嘴,刚想问什么事,男人已经大步流星走向玄关处。
经过天迟时,还特地给了个眼色。
天迟心领神会,大步跟上。
从电话响,到墨时阙接听带着天迟离开,整个过程都没超过两分钟。
锦画:“......”
陆明谦......跑了?
就这么跑了?
不让她看结婚证,不让拍身份证,连问一嘴都要找借口开溜?
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锦画眉心微微蹙起。
愈发笃定这一切都不对劲,非常非常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