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技术上输。是体力上被耗死。
他需要换一种打法。
朱棣蹲在墙根后面。
从缝隙里朝外看。
他看到了二哥一拳又一拳地砸在那个老道士的掌心上。
每一拳都带着轰鸣声和冲击波。
“好厉害！二哥每一拳都能砸塌城墙！那个老头居然接住了！”
他拍着大腿。
兴奋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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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丰借着朱梧的一拳之力后撤。
三丈。
他的脚尖在碎石上划出了两道深深的痕迹。道袍下摆翻飞。
站定。
老道士的胸口在微微起伏。
一百年来头一次。
他的呼吸乱了。
朱梧站在三丈外。
拳头收回了。
右手五指张开，又攥紧。
关节发出了轻微的脆响。
“你的太极撑不了多久。”
语气平淡。
跟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张三丰喘了两口气。
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一百年修行。
被一个十五岁少年的肉身力量逼得喘粗气。
搁在以前他能笑话自己半辈子。
可面前这副皮囊确实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老老实实承认了这一点。
继续拼体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太极圆再怎么精妙，接不住的力量就是接不住。
得换路子。
张三丰闭上了双眼。
后院里的气场猛地一变。
太极领域没有消失。
收缩了。
从方圆一丈收缩到了他身体表面三寸的范围。
薄薄一层。贴在皮肤上面。
黑白二气的旋转速度暴增了数倍。
但方向变了。
之前的太极领域是“外放型”的。铺开一片区域，把外来的力量化解掉。
现在变成了“内收型”。
所有的真气和领悟全部压缩到了身体内部。
特别是头顶。
百会穴的位置。
张三丰的颅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黑白色光芒。
他睁开了眼。
朱梧的瞳孔微缩了一下。
张三丰的眼睛变了。
原本深邃清亮的双目之中，浮现出了两条黑白交缠的游鱼。
太极鱼。
在他的瞳孔里缓缓旋转。
周遭的空气开始扭曲。
跟之前太极领域造成的“绵软感”完全不同。
这次是视觉上的扭曲。
地面在弯曲。天空在拉伸。远处的山峦在晃动。
整个世界看起来像是隔着一层不断波动的水面。
朱梧的脚步停了。
他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东西从张三丰的双眼中射出来。
瞄准的位置不在他的肉身上。
在他的脑子里。
眉心。泥丸宫。
精神攻击。
张三丰长叹一声。
“小友肉身已非凡物。老道只好用这十年刚悟出的‘太极神照’，在精神之海中与小友论道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分不清方向。
话音落下的同时，那股无形的精神之力化作了一柄虚无的利剑，穿透了物理空间的阻隔，直刺朱梧的意识深处。
后院里的空气彻底乱了。
蒋英第一个感觉到了异常。
她的眼前出现了幻觉。
地面在旋转。天空变成了红色。身边的常玉和徐婉清的脸扭曲成了怪异的形状。
她的胃里猛地翻涌了一下。
酸水冲到了嗓子眼。
“怎么回事？我头好晕。”
她的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牙齿死死咬住了下嘴唇。
一股腥甜弥漫在口腔里。
她咬破了。
疼痛让她勉强保持住了一丝清醒。
常玉比她强一些。
将门虎女从小习武。精神韧性比普通人高出一截。
她的视线也在乱。天地颠倒。四面八方涌来无数奇异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