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的侄女。名叫徐婉清。
徐达家的长女徐妙云还是个小丫头，才六七岁。侄女倒是年纪合适。
“嫂子。”
徐达拱手，语气比蒋虎体面得多。
“大军凯旋，特来拜望。这是我家兄长的女儿婉清。琴棋书画略通一二。兄长常年驻外，便托我照看。今日带来给夫人请安。”
话术高级。
没有提朱梧半个字。
但意思所有人都懂。
蒋虎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徐达一眼。
徐达没理他。
马秀英笑着让徐婉清坐下，问了几句话。小姑娘对答如流，不卑不亢。
蒋虎的牙开始咬了。
紧接着又来了一个。
常遇春。
这位猛将倒没穿什么花哨的衣服。还是他那身黑色劲装。
但他身后跟着的姑娘让在场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一下。
十五岁。
身量高挑且又成熟浑圆。
比寻常女子高出小半个头。
五官英气，眉宇间带着一股飒爽。
腰间居然还挂着一柄匕首。
常遇春的大闺女。常玉。
“嫂子！”
常遇春大咧咧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我家这闺女跟着我在军营里长大的。能骑马，能射箭，十三岁就能开两石的弓。搁在男人堆里也不掉份儿。”
他拍了拍常玉的肩膀。
“二公子身边总得有个能打的吧？万一来个什么刺客，我家玉儿还能挡一挡不是？”
蒋虎听到“刺客”两个字，眼皮跳了一下。
他脑子里闪过了那晚砍下的那颗美人头。
“常遇春你什么意思？”蒋虎站了起来，“我闺女先来的！”
“先来后到跟这有什么关系？”常遇春翻了个白眼，“你家那丫头能拉弓吗？能骑马吗？遇到危险能不能护住公子？”
“公子还需要人护？”蒋虎瞪眼，“你脑子被门夹了？公子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全家弹飞！他需要的是贴心伺候的人！我闺女做饭好吃！”
“做饭好吃有什么用！公子都不怎么吃饭！”
“你！”
两个人在侧厅里差点掐起来。
徐达坐在旁边喝茶。
表情淡定。
他不参与这种低级别的争吵。但他带侄女来的目的跟蒋虎和常遇春一模一样。
只是做得更体面罢了。
蒋英、徐婉清、常玉三个姑娘面面相觑。
蒋英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些大人在吵什么呀？”
常玉瞥了她一眼：“还能吵什么。争着把咱们往火坑里推呗。”
徐婉清没说话，只是微微红了耳根。
侧厅里吵得不可开交。
马秀英靠在椅背上看了一会儿。
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她拍了两下桌子。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三个大男人同时闭嘴。
马秀英站起来。
目光在三个姑娘身上转了一圈。
每一个都不错。
蒋英泼辣灵秀。徐婉清知书达理。常玉英姿飒爽。
各有各的好。
“三天后我在府里办个赏花宴。”马秀英的语气不紧不慢，“到时候把这些姑娘都请来。不光你们三家，其他有合适女儿的也一块来。”
“让梧儿自己看看。合不合眼缘，他说了算。”
三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
蒋虎第一个拍胸脯：“成！到时候我闺女肯定压全场！”
常遇春冷哼：“做梦。”
徐达端起茶杯，微微一笑。
什么都没说。
但那双沉稳的眼睛里，野心藏得比谁都深。
马秀英把他们赶了出去。
回头跟身边的丫鬟交代：“去跟老爷说一声。三天后的赏花宴，让他别插手。”
丫鬟应声去了。
马秀英坐回椅子上。
看着桌上蒋虎留下的那两只老母鸡还在咯咯叫。
摇了摇头。
笑了一声。
“一群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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