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商安家的总部。
安家家主安世荣,正坐在金丝楠木的大案后,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封刚收到的密信。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船队失踪,赵四下落不明,价值数十万两的战略物资全部打了水漂。
“砰!”
安世荣狠狠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废物!一群废物!”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上的横肉气的直哆嗦。
“三十多艘大船,五百个护卫,就这么没了?”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旁边的心腹管家战战兢兢的凑上前。
“老爷,据探子回报,船队最后出现的位置,是阳春城水域。”
“那里现在被一个叫楚渊的边关守将占了。”
安世荣冷笑了一声。
“楚渊?那个被发配到边关的楚长青之子?”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也敢动我安家的货?”
管家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继续说道。
“老爷,那楚渊据说最近在边关打了几场胜仗,还把北燕的先锋营给……”
“打几场胜仗算什么?”
安世荣猛的打断了管家的话。
“他那点人马,在陆地上或许能蹦跶两下。”
“但在水面上?”
安世荣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一群北方的旱鸭子,连船都不会开,也敢在乾江上劫我的船?”
“简直是不知死活!”
他转过身,从书案的暗格里取出一沓厚厚的银票。
“去,把这十万两银票,送到江南水师周天霸的府上。”
安世荣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杀机。
“告诉他,我安家请他出兵,去阳春城收拾一个不开眼的土军阀。”
“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管家接过银票,连连点头。
“老爷放心,小的这就去办!”
安世荣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烟雨朦胧的江南水乡。
“楚渊啊楚渊。”
“你劫了我的货,杀了我的人。”
“这一次,老子要让你连本带利,全都给我吐出来!”
……
几天后。
江南水师大营。
副将周天霸坐在帅帐里,手里把玩着安家送来的大批白银。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满脸横肉,留着一脸的络腮胡子。
“一个边关旱鸭子,也敢在水面上劫船?”
周天霸嗤笑了一声,将银票随手扔在桌上。
“安家的人也真是大惊小怪,这等小事,也值得花这么大价钱来请老子出马?”
他站起身,走到帅帐外,看着码头上一字排开的二十艘大型楼船。
楼船高大威猛,每艘船上都能容纳上百名士兵。
船头架着巨大的拍杆和投石机,是江南水师的绝对主力。
周天霸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传令下去,拔锚启航!”
“本将这就去把那阳春城轰个稀巴烂!”
……
而此时。
阳春城水门之上。
楚渊身披重甲,脚踏在一艘刚刚包完铁皮、外形狰狞粗犷的旗舰船头上。
他看着南方波涛汹涌的乾江水面,拍了拍身边那尊黑洞洞的火炮。
眼神里跳动着嗜血的兴奋。
“水师正规军?”
楚渊咧嘴一笑。
“来得好啊!”
“老子这铁甲舰刚下水,正愁没人祭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