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要黑吃黑!”
楚渊站起身,走到北境地图前。
他的手指猛的划过那条蓝色的水系,眼神狂热。
“你们想啊。”
“只要咱们控制了阳春城的水道要塞。”
“到时候,不管咱们是扮作北燕鞑子的游骑,还是装成占水为王的水匪。”
“只要是安家旗号的走私船,来一艘,老子就抢一艘!”
“狠狠的收割这帮发国难财、喝兵血的卖国商贾!”
楚渊一巴掌拍在地图上。
“他们的铁矿、他们的粮食、他们的布匹和硫磺!”
“全都是给咱们青蒿城免费送来的快递!”
“这叫什么?这叫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沈万山听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商人的逐利本能,却让他听的热血沸腾,满脸通红。
这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无本买卖啊!
抢走私船,不仅名正言顺,甚至连朝廷都不敢明着追究。
因为这本就是见不得光的勾当!
“将军英明!”
沈万山激动的抱拳。
“只要能在水路上卡住他们的脖子,咱们青蒿城的物资就永远不会断绝!”
楚渊转头看向沈万山,下达了具体的指令。
“老沈,打劫的事交给我和军营的兄弟们。”
“但你这边也不能停。”
“你带上府库里的银子,继续你的秘密南下计划。”
“去其他安全的城池、甚至江南腹地,疯狂收购物资。”
“咱们不能把鸡蛋全放在抢劫这一个篮子里。”
“两条腿走路,青蒿城才能稳如泰山。”
沈万山立刻重重的点头。
“草民明白!草民一定不辱使命,为将军建立一条稳固的商路!”
安排完沈万山。
楚渊又把目光投向了一旁一直默默做笔记的宋知节。
“老宋。”
“咱们城里现在人口已经破万了。”
“光靠买粮食吃,还有抢走私船,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楚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然飘洒的雪花。
“这北境的冬天虽然漫长,但也总有熬过去的时候。”
“马上就要入深冬了,等熬过这几个月,就是开春。”
“你现在就得开始着手准备来年春种的事情了!”
宋知节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楚渊跳跃的思维。
“将军,现在还下着大雪呢,地都冻的像铁疙瘩一样。”
“现在准备春种,是不是太早了?”
“早个屁!”
楚渊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不打无准备之仗,种地也是一样!”
“你立刻去清查青蒿城周边的荒地和无主之地。”
“把地契重新规划,按人头分下去。”
“然后列个单子出来,需要多少铁犁、多少锄头,全交给莫山的工坊去提前打制!”
楚渊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宋知节的肩膀。
“老百姓得有属于自己的地种,这青蒿城才能真正的扎下根来。”
“有了恒产,才有恒心。”
“这才是咱们青蒿城未来活下去的根本!”
宋知节听完这番话,心中大受震撼。
他读了一辈子圣贤书,自然明白“藏富于民”和“劝课农桑”的道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将军。
不仅能上阵杀敌,坑杀北燕铁骑。
甚至连这种治理地方、安抚百姓的政务都想的如此长远。
“下官遵命!”
宋知节恭敬的深施一礼。
“下官这就去查阅黄册,整理土地卷宗!”
“行了,都去忙吧。”
楚渊挥了挥手,打发走了两人。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这段时间高强度的精神紧绷,让他觉得身心俱疲。
终于把未来的发展路线理顺了,他刚想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一会儿。
然而。
老天爷似乎就不想让他有片刻的安宁。
大堂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慌乱的脚步声。
伴随着“噗通”一声摔倒的闷响。
一个浑身是泥、脸上被熏的黢黑的工匠,连滚带爬的冲进了大堂。
工匠急的嗓子都破音了,连滚带爬的指着后院的方向。
“将军!不好了!”
“出大事了!”
楚渊猛的睁开眼睛,一把抓起桌上的长刀。
“怎么回事?北燕人的细作混进来了?”
工匠拼命摇头,急的直拍大腿。
“不是细作!”
“您快去后院看看吧!”
“莫老头那边搞出大乱子了!”
“火……火都快把县衙给点啦!”
楚渊脑子“嗡”的一声。
卧槽!
这特么可是老子睡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