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
这化成灰他都认的的声音!
“全军停止前进!”
他猛的一夹马腹,根本不顾什么掩护和阵型。
战马嘶鸣一声,直接冲出大军的队列,发了疯似的朝着峡谷前方狂奔而去。
身后的偏将大惊失色,连忙带人举着盾牌跟上:
“保护将军!”
前方的峡谷稍微宽阔了一些。
就在前方不到五十步的地方。
那块巨大的青石上。
那个身影依然安静的盘腿坐在那里!
还是那件破旧青色道袍。
一模一样的在风中呼啦啦作响的残破八卦旗。甚至连摆放的位置都没有挪动过一寸。
完颜虎他怎么也想不通。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胆子这么大的人?
骗了自己一次,害了自己五百精锐,他居然不跑的远远的躲起来。
反而敢在同一个地方,摆出同一个姿势,再来拦路!
这他娘的到底是有恃无恐,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听到凌乱而急促的马蹄声在青石前停下。
坐在石头上的楚渊,极其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楚渊看着眼前仿佛随时要吃人的完颜虎。
心里稳如老狗。
他手里随意的把玩着几个碎银,不紧不慢的开了口。
“无量天尊。”
楚渊先是念了一句道号,随后话锋一转,极其顺口的接上了一句佛语。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依然是那种极其违和的佛道不分做派。
楚渊目光平静的注视着完颜虎,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悲天悯人的叹息。
“完颜将军,咱们又见面了。”
“哎呀,贫道掐指一算,就知道完颜将军今日必犯死劫。故而在此等候多时了。”
楚渊摇了摇头,似乎对他们的行军速度极其不满,满脸写着嫌弃。
“你看你这行军的速度,简直慢如蜗牛爬树,老鳖过河。”
“怎么?上次贫道好心提醒你前方阴气冲天,十死无生。”
“你退了一步,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
“今日为何又要带着这些残兵败将,推着一堆破烂木头,来赴这趟黄泉路呢?”
楚渊一边说,一边用拂尘指了指完颜虎身后隐约可见的攻城冲车。
“你以为,带着这几块破木板,就能敲开鬼门关的大门了吗?”
“愚昧,简直是愚不可及!”
楚渊的眼神微微变化,眼神看向了人流后面的木质战车……
这些鞑子哪里会做这么精密的战车结构?
全都是在南乾学的?
完颜虎冷冷的看着青石上的楚渊。
一言不发。
太反常了。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妖道既然敢第二次坐在同一个地方挑衅自己,难道这空荡荡的崖壁后面,真藏着南乾的十万主力?
还是地下又挖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火药陷阱?
完颜虎在脑子里疯狂的计算着得失,权衡着真假。
他不说话,不代表别人能忍的住。
“将军,别听这神棍胡扯!周围根本没有伏兵的动静,他这就是在唱空城计唬人!”
完颜虎身边的偏将勃然大怒。
“又是你这招摇撞骗的狗妖道!”
“上次就是你在这儿妖言惑众,装神弄鬼!”
“延误了我大军整整两个时辰的战机!”
“害的我前锋营五百名弟兄惨死城下!”
偏将猛的抽出腰间那把明晃晃的弯刀,刀锋直指楚渊的鼻子,气的浑身发抖。
“老子今天没看到什么阴气冲天,老子只看到你在找死!”
“你还敢跑来大放厥词,真当我北燕的刀不利吗!”
偏将双腿狠狠一磕马肚子。
战马吃痛,发出一声极其狂暴的嘶鸣。
“今天老子就把你的脑袋剁下来当夜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