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
“少将军,门大开着,北燕人要是冲进来怎么办?”
楚渊冷笑了一声。
“我要的就是他们冲进来!”
“听好了,在缺口和大门后方的街道两侧,把那些废弃的破房子全都给我利用起来。”
楚渊指着莫山运来的那些陶罐。
“把猛火油的罐子,埋在碎石瓦砾
“在罐子周围铺满干草和碎木头。”
楚渊拔出腰间的长刀,在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口袋形状。
“等北燕的步兵或者骑兵冲进城内。”
“神机营的兄弟埋伏在两侧屋顶和高处!”
“不用瞄准人,全部给老子用火箭射击地上的陶罐!”
王铁柱和莫山听完这个计划,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根本就是关门打狗,火烧连营啊!
只要北燕人敢踏进这片区域,陶罐一碎,猛火油流满街道。
火箭一落,整个青蒿城的北城区瞬间就会变成一片火海修罗场!
冲进来的北燕人,连退路都没有,直接就会被活活烧成灰烬。
“外围的拒马桩也都给我挪到明面上来,逼着他们只能走缺口和大门!”
楚渊有条不紊的完善着每一个细节。
这一手真假参半、虚实结合的绝命陷阱,加上三百多罐猛火油的加持。
哪怕是一座破城,也成了足以吞噬人命的巨兽。
当然最关键的是需要自己去加点料!
整整一个下午。
全城的士兵和青壮都在疯狂的布置场地。
街道被挖开,陶罐被小心翼翼的隐藏,火箭被分发到每一个弓弩手的手里。
一切准备就绪。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楚渊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回到了县衙。
他走进自己的卧房,从床底下翻出了一个布包。
解开布包,里面赫然是几天前穿过的那件破旧青色道袍,还有一面脏兮兮的八卦旗。
楚渊麻利的脱下皮甲,将道袍套在身上。
又在脸上抹了几把锅底灰,把头发弄的乱蓬蓬的。
宋知节正端着晚饭走进来,看到楚渊这副打扮,吓的差点把碗打了。
“将……将军,您这又是要干什么去?”
楚渊抓起桌上的半个馒头塞进嘴里,随手抄起八卦旗。
“陷阱挖好了,总得有人去把猎物安安稳稳的引进来。”
楚渊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我去见见老朋友。”
宋知节眼角狂跳。
“您又要单骑出城?还要去拦那几千北燕鞑子?”
“将军!这太危险了!上次是侥幸,这次完颜虎肯定会活劈了您的!”
楚渊根本没理会宋知节的劝阻。
他大步流星的走出院子,翻身跃上那匹浑身漆黑的快马。
一甩缰绳。
一人一马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出了青蒿城的南门。
宋知节站在县衙大门口。
看着风驰电掣般消失在夜色中的楚渊,只能重重的叹了口气,又叹了口气。
距离青蒿城五十里外。
一支庞大且显得有些臃肿的军队,正在官道上艰难的向前蠕动。
这正是去而复返的北燕先锋营。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依然是主将完颜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