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
帝俊闻言，非但没有尴尬，反而耐心解释起来。
“道兄有所不知。”
“这扶桑枝与月桂枝，虽非果实，不能直接增进修为，但道兄可将其拿来泡茶饮之。”
“此二者一阳一阴，辅以三光神水冲泡，可完美汇聚太阴太阳之力，于体内演化阴阳流转之妙，不仅滋味绝佳，更是不可多得的调和心境之物。”
伴随话音而落，天禄若有所思，好像的确是这么个理。
“泡茶？阴阳调和？听起来倒是不错，勉强算是个消遣的玩意儿。”
“妖族立族，聚拢气运之事，可行。”
见天禄同意，帝俊心中瞬间松了一口气。
成了！
只要这位掌控世间气运、连天道都得避其锋芒的大道宠儿点头，妖族立族的最大阻碍便不复存在。
帝俊压制住内心的狂喜，准备出言告辞。
“既然如此，那吾兄弟二人便不打扰道兄清修……”
“慢着。”
天禄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直接打断了帝俊的话语。
“立族可行，但你们那个誓言，得换一下。”
帝俊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满脸的错愕与不解。
“道兄，这是什么意思？”
妖族的立族誓言，是他推演无数个日夜得出的。
之前都已经宣告世间的神圣之语，怎么能说改就改？
天禄冷笑一声，眸光透露出阵阵不悦之色。
“什么意思？你那妖族的誓言，实在是不合理到了极点。”
“包裹万灵，凡有九窍者皆为妖？”
“帝俊，你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你是不是觉得这洪荒天地，只要是喘气的，都得给你妖族上供气运？”
“如此大胆的行径，当以改之！”
“愿入妖族者，才为妖，除此之外，万灵依旧是万灵，皆为各自的神圣与族群，谁也不统属谁！”
帝俊一听这话，脸色瞬间一黑，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毁。
岂能同意！
这绝对不能同意！
帝俊知晓，他有自己的私心，或许他自己刚开始是为庇护苍生于巫族的屠戮之下。
但现在，更多是为那虚无缥缈却又至高无上的气运。
只要天道承认了他那包裹万灵的誓言，那么整个洪荒世界，无论是飞禽走兽，还是草木竹石，只要开启了灵智，就会被天道强制盖上妖的印记。
哪怕这些生灵根本不知道妖族是什么，哪怕他们远在天涯海角，只要他们还活着，他们身上的一丝气运就会自动汇聚到妖族的天庭之中，汇聚到他帝俊的身上。
可现在天禄的这句话，直接将他的想法撕成了碎片。
只有愿意入妖的，才为妖族！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狐族依旧是狐族，青鸟一族依旧是青鸟一族。
如果不派大军去招揽这些族群，那气运就跟他帝俊没有半点关系！
他帝俊不仅要耗费无尽的精力去四处征讨，还要面临无数的抵抗与变数，这比他最初的念想，简直是亏大了，亏到了姥姥家！
“道兄，此事万万不可！”
“非是吾帝俊贪图气运，而是如今的洪荒局势，已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
“那巫族不修元神，只尊盘古，行事残暴无端，以天地万灵为血食！”
“若吾妖族不能统合万族万灵，不能将这盘散沙凝聚成一股绳，试问这洪荒天地，还有谁能对抗巫族的残暴？”
“若不同意万族万灵皆为妖，吾妖族拿什么去守护这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