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禄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冷笑连连。
交出造化青莲?
进了貔貅肚子里的宝贝,还想吐出来?
做梦呢!
仗着自己是大道宠儿的身份,天禄骨子里的肆无忌惮瞬间爆发了。
他不但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理直气壮地反驳。
“仙祖此言差矣!倘若这造化青莲真有定数,那这定数肯定就是我天禄!”
“我都已经把机缘拿在手里,连三十六道先天禁制都炼化了,这机缘不是我是谁的?”
天禄越说越来劲,下巴高高扬起,满脸的傲然之色。
“更何况,洪荒之中向来是机缘有福者居之,有能者得之!”
“我天禄可是天地第一只貔貅,是天地认可、自带气运的招财进宝之瑞兽!”
“我走到哪里,哪里就是福地,我看上什么,什么就是我的福报!”
“那些所谓的命中注定之人,守不住自己的机缘,那是他们福薄!”
“被我这只瑞兽抢夺机缘,那是变相给他们挡了灾,是他们的荣幸!”
“这天大的福气给到他们,他们还得谢谢我呢!”
天禄滔滔不绝地诉说着自己的歪理邪说,那副厚颜无耻、理所当然的模样,简直把强盗逻辑发挥到了极致。
鸿钧站在原地,听着天禄这番毫无底线的言论,看着他那副无耻之尤的嘴脸,眼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他活了这么多个元会,见过嚣张的,见过霸道的,但像这么厚颜无耻还能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鸿钧知晓跟这种滚刀肉讲道理是行不通的,这小貔貅是铁了心不会交出造化青莲了。
既然言语无用,那便只能动用武力强行镇压了。
鸿钧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厉,但就在他准备出手的刹那,一股极其强烈的生死危机感突然从心底涌起。
冥冥之中,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反噬之力悬在他的头顶。
仿佛只要他敢对这只貔貅动哪怕一丝杀念,就会有不可言说的灾祸降临,连天道都保不住他。
鸿钧心中大骇,连忙散去凝聚的法力。
他满心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堂堂混元金仙巅峰的修为,怎么会对一只大罗金仙中期的异兽产生这种恐惧?
他不动声色地在袖袍中掐动法诀,暗中催动造化玉碟的碎片。
一道道玄奥的天道法则在他指尖流转,无数因果线条在推演中交织。
难道这只貔貅,是那遁去的一?
是超脱于天道之外的异数?
“不对啊……”
鸿钧眉头紧锁,心中暗自盘算。
“若是遁去其一,天机应当是一片混沌,根本无从推演。”
“但这小貔貅的跟脚来历,贫道明明能推算得一清二楚,他就是天地间第一只貔貅,并非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
就在鸿钧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造化玉碟的推演光芒突然触碰到天禄灵魂深处的一丝本源。
刹那间,一股至高无上、苍茫古老的气息顺着推演的因果线,直直地冲击在鸿钧的心神之上。
等等,这是什么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