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就是这个女同志，说他们几个是敌特，非要报公安。”
方脸男人点点头，表情严肃地看了眼冯柳婵，眉头紧锁。
又看看吃饭的福宝他们，看到韩清明帽子时，眼角一抽抽。
“同志，不好意思，这情况我也没想到，我这就让她们离开。”
国营饭店的经理都是有国家干部身份的正式职工，经常要去党校学习的。
他一眼就看出韩清明身份不一般，连忙说好话。
面对突发事件，是得罪一个不讲理的妇女，还是得罪一个部队军官，他还是分得清的。
“啥意思？赶我们走？你这个经理只怕也是一伙儿的敌特！大伙儿快来看啊！这群敌特分子潜伏在我们扬花镇，现在要攻击我这个人民群众了！”
冯柳婵站在饭店门口大声嚷嚷，街对面就有一队匆匆而来的军人。
她眼睛一亮，更是卖力地吆喝，就连马艳艳也跟着妈妈一起。
“快来人啊！发现敌特分子啦！饭店的经理和他们是一伙儿的！要坑害华国啦！”
那队军人三两步就跑到饭店门口，呼啦一下十多个人全进来了。
这下可把方脸经理吓了一跳，其他顾客也面面相觑，不知谁叫来的部队。
带头的军人严肃地扫视现场，警惕地看了一圈后，目光锁定在福宝那一桌。
随后，他让开路，一位头发灰白的老同志，迈着沉稳的步子上前。
“福宝，是你吗？”
正在吸溜粉条儿的福宝听见有人叫，一下子抬起头，嘴巴里还挂着一根亮晶晶的粉。
她“抽搭”一声，将那根粉吸进嘴里，努力嚼着。
看着没见过的陌生爷爷，点点头。
“是我呀，爷爷你是谁？”
老同志顿时热泪盈眶，上前就想摸摸她的头，却被韩清明冷脸拦住。
他知道唐突，连忙与韩清明亲切握手，并拿出工作证。
“同志，我叫杜宇山，是杜嘉媛的爷爷。我刚从医院赶过来，谢谢你们救了我孙女。”
周爱芳诧异地看向杜宇山，解救孩子们时，的确听杜嘉媛说过她爷爷的名字。
“原来你是嘉媛姐姐的爷爷？嘉媛姐姐可厉害了，挨了人贩子的打，也不屈服，最后还指认人贩子，不让她们跑掉。”
福宝很喜欢嘉媛姐姐，就算她当时衣服都破破烂烂，脸上还有好几道伤痕。
可对福宝来说，却比眼前这个衣着光鲜的马艳艳，更美丽，更强大。
“嘉媛都告诉我了，是你带着军人们过去救了她和其他孩子，她让我好好感谢你。”
韩清明看完杜宇山的工作证，立即敬礼。
“原来是杜老将军，我叫……”
杜宇山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一副知情人的样子，示意他不必多说。
冯柳婵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整懵了。
“我说你这老头儿谁啊？知不知道他们是敌特？这钢笔就是他们里通外国的证据！”
她上前就想把杜宇山推开，可不等她靠近。
哗啦一声，两个军人上前挡在她身前。
一手撑开她与杜宇山的距离，一手放在腰间的手枪套上。
“退后！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