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清明抱着一个劲儿拱来拱去的福宝,不停地安抚她。
“福宝别乱动,别惊着老虎。”
福宝哼哼唧唧,很着急地指着地上的猛兽。
“窝要去帮助大老虎,孙大爷帮不了它的。”
可韩清明咋能放手,就算福宝这么说,那对面的可是老虎啊,一口就能吃了她。
天上盘旋的金雕王展开翅膀,在地上投下一片阴影。
唰啦一声,它的翅膀扇动,一阵强悍风力几乎要把韩清明掀倒。
福宝趁机从他手上出溜下去,像只小鸟似的旋风般跑向老虎。
“福宝!”
王大顺两腿发软,举着枪跟在福宝身后。
他不敢乱喊大叫,生怕激怒老虎。
福宝噔噔噔跑过去,看到大老虎口中流出的鲜血满地,心疼得脸都抽抽了。
“坏人!都是坏人欺负你!我帮你治伤!”
不知妇保看到了啥,她走到老虎跟前,伸出小手就往虎口摸去。
孙喜乐头发都竖起来了!一口气都不敢喘!
不仅是他,在场的军人没有一个人敢出一声。
“大老虎,你疼坏了吧?坏人可真坏!”
福宝手里捡起一根细细的线,在夕阳余晖中闪动几分光亮,总算被其他人看见。
老虎似乎明白,福宝是来帮助它的,顺从地慢慢张开嘴巴。
痛苦的低吼中,那条韧性十足的细线带出一缕血丝,滴滴答答地往下滴落鲜血。
福宝向前走几步,直到那根线牵动虎口中的伤口。
老虎剧痛难忍地哆嗦一下,拉得福宝一个趔趄摔倒,趴在虎口面前。
王大顺脑瓜子像是被重锤砸了,他几乎以为福宝马上要被老虎吃掉。
谁知仰头看着老虎嘴巴里面的福宝,突然转过头。
“大顺叔,这里面有个尖尖的钩子,钩住大老虎的嗓子啦。”
那老虎似乎很通人性,忍着痛苦把嘴巴张得更大。
这下人们都看清楚了。
特别是孙喜乐,一眼就看出到底咋回事。
“韩队长、许政委,这是盗猎分子常用的招数。把这种弯钩塞进冻肉里,扔在老虎的必经之路上,死冷寒天的没吃没喝,再警惕的老虎,饿极了也会吃下去。”
等到吃进胃里的冻肉化开,那弯钩也就绞进老虎的肚肠,用不了几天就会活活痛死。
那盗猎的人只要跟着老虎的脚印,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捡到一只新鲜死去的老虎。
这样一来,虎皮完整、虎骨没有损伤,简直就是一本万利!
王大顺壮着胆子走到老虎面前,顺着那细线一看。
老虎嗓子眼儿红肿不堪,只能看到一点弯钩的尖头。
“老韩、老许,我看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手伸进去,把弯钩掏出来。”
老虎痛苦地深深喘息,半睁的虎眼哀求地看着他们。
韩清明、许建国大气不敢喘,相互交流眼神。
但也知道,面对珍贵的国家保护动物,不能见死不救。
“大顺,你让开。我是政委,这件事该我来做。”
“老许,你胳膊没我长、力气没我大,这事我来做。”
这俩人当面就争抢起来,都不想把这个危险的工作扔给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