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老,这是我的工作证、身份证、调令函。”
赵院把自己的证明文件全都拿出来,当着宋邦的面一个字一个字读。
“兹有赵永峰同志,借调到集县扬花镇医院,主持心血管外科。邓老,我根正苗红,家里几辈子干的都是军医,我……”
邓驱虎安抚地拍拍他的手,他不是怀疑赵永峰,实在是关系到福宝,马虎不得。
“永峰同志,你就跟我一起站在这里,等福宝的消息。”
一个爬过雪山、蹚过沙漠的老革命战士,就算是有敌特来了,他也不怕。
他就站在这光秃秃的石头山上,让那些躲在暗处的特务看看,他根本不畏生死。
倘若有人想拿福宝做人质,那就让他们知道花儿为啥这样红!
显然,整个基地无人相信福宝是自己走丢的。
那么乖巧可爱的孩子,咋可能一声不吭就走出基地?
人在紧张时,会把事情想到最坏的情况。
十多个战士散到深山老林里,还不如洗脸盆里丢块石头明显。
他们全都集中到东南角的甜浆果灌木处,分头行动。
此时此刻,睡醒的福宝一个人哼着歌,溜溜达达,惬意极了。
秦臻书猜测得没错,她就在这片光秃秃的甜浆果灌木丛位置。
但福宝却向着纵深的林子里走去,想找找有没有能吃的果子。
她想着在镇上,赵院给过她一把山丁子,那味道甜丝丝的,一口下去在嘴里爆浆。
可她更喜欢姑娘果,外面是干巴巴的皮,剥开后是黄澄澄的果子。
那种小果子可好玩啦,用针从小孔扎进去,把里面的籽儿和肉儿掏出来。
只剩下皮儿后往嘴里一放,把那个小孔对着嘴唇外,轻轻吸口气。
“嘭”地一声,姑娘果就鼓起来,牙齿那么一咬,就会发出好听的哨声。
可她人小、嘴巴笨,说话都比别人晚,玩儿这个实在比不过别的小孩儿。
——“福宝,你别玩儿了,还是快点找羊吧。”
小狗崽没她这么玩儿心大,它看着阴森的林子里,总觉得有啥东西在盯着。
“窝闻到羊的膻味儿更浓了,是不是羊要回来了?”
福宝越往林子里走,那股腥膻的味道就更浓烈。
她抽抽小鼻子,并不讨厌这股味儿。
小动物身上的味道她都喜欢,她的味道小动物们也喜欢。
要不然,以前在道观咋会总有小动物找上门,吃喝拉撒总会气得师父跳脚。
现在好啦,基地的大恩人们都欢迎小动物。
那她就要发挥自己的本事,把可爱的小动物们都接到基地来。
那股浓烈的腥膻味儿愈发强烈,强烈到小狗崽感到阵阵不安。
——“福宝,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去吧?基地发现你不在了,肯定会着急的。”
福宝却仰着小脸,使劲儿一闻,笑开花。
“羊回来啦,我要带它去基地!”
一只灰褐色短角羊,从一棵大树后面探头出来,看到福宝哧溜一下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