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青让凤九从库房里搬出了一张巨大的白玉桌案,就放在那座分宝崖化作的灰色假山
桌案上,摆满了凤九亲手炒制的各种口味的灵瓜子、切好的仙果,以及一壶正冒着热气的造化清心茶。
叶长青懒洋洋地躺在一张摇椅上。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半空中极其随意地画了一个圆圈。
指尖流转着大罗金仙中期的精纯法力,那圆圈内的空间瞬间变得透明起来
将昆仑山脚下那数千万生灵攀登阶梯的画面,清晰无比地倒映在了长青观的后院之中。
“来来来,瓜子准备好,洪荒第一届大型选秀节目开播了。”
叶长青抓起一把灵瓜子,十分熟练地磕了起来。
凤九也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水镜旁边。
她两眼放光地看着镜子里那些为了拜师而拼尽全力的修士,手里捧着个大桃子啃得津津有味。
“大师兄,二师尊弄的这个什么问心大阵,也太折磨人了吧?”
凤九指着水镜里一个正走到半山腰、突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的修士,有些不忍地说道。
“你看那个人,都快走到头了,结果不知道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居然拔剑在自己胳膊上划了好几道口子,这也太惨了。”
叶长青吐出一点瓜子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平静地看着水镜。
“惨吗?我倒觉得二师尊这么做,是真正的大慈悲。”
凤九有些不解地转过头:“这还叫大慈悲啊?”
“修道之路,本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叶长青指着水镜中那数千万的人群,语气十分认真。
“若是道心不坚、因果太重,就算勉强收进门墙,将来遇到量劫,也必定是身死道消的下场,甚至还会连累整个大教的气运。”
“二师尊用这问心大阵,把那些心性不过关的人提前拦在门外,断了他们的非分之想。”
“让他们回去安安稳稳地做个散仙,总好过将来在量劫中魂飞魄散。这怎么不是慈悲?”
凤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大师兄说得好像也有道理。不过,我看这阵法这么难,几千万生灵,到现在能走到最后三分之一路程的,连一百个人都不到呢。”
“宁缺毋滥,这才是阐教的规矩。”
叶长青将视线投向水镜中最前方的几个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异彩。
在所有攀登者的最前方。
有大约十几个人,已经甩开了大部队,走到了阶梯的最后十分之一处。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穿青色道袍、面容刚毅的青年。
这青年每走一步,身上的汗水便如同雨下。但他那双眼睛却明亮得吓人,仿佛两把能够斩断一切虚妄的利剑。
他没有使用任何法术去抵抗阵法的威压,完全是凭借着纯粹的肉身和坚如磐石的意志在硬扛。
在玉清仙光的照耀下,他身上甚至隐隐浮现出一尊古老的大印虚影。
“广成子。”
叶长青一眼便认出了这个青年的跟脚,心中暗自赞叹。
“不愧是日后的击金钟首仙,这份坚韧和对大道的执着,确实是块修道的极品璞玉。难怪二师尊后来会把番天印那等重宝赐给他。”
在广成子身后不远处。
一个长相富态、看起来笑眯眯的胖道士,正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艰难地往上挪动。
虽然看起来气喘吁吁,但他的脚步却异常沉稳。
“那是太乙吧,看起来笑呵呵的,骨子里可是个护短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