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头撬开了对方的贝齿,楚寻真把蜂蜜渡了过去。
昏迷中的南宫月似乎被这甜意唤醒,睫毛微颤,竟主动伸出小舌,笨拙地回应着,反客为主。
好半晌,楚寻真看对方真的吃不下了,这才停下。
“冷......”南宫月颤抖着身子,开始蜷缩成一团。
夜幕降临,凉意在山间弥漫,山洞的温度急速下降。
冰凉的风拂过二人,二人浑身一抖,只觉得冰冷刺骨。
楚寻真一愣,就要上前抱住南宫月,可眸光忽然扫视到身旁的“毛茸茸”,她咧嘴一笑。
“小熊熊,帮帮我呗.......”
不一会儿,就在楚寻真期待的目光下,大黑熊委屈地躺在了地上,摊开两只爪子,“大”字形的躺着,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南宫月被楚寻真扶着,放在了大黑熊的身旁。
似乎接触到了暖意,南宫月紧紧抱住了黑熊。
黑熊人性化的目光,飞快闪过一丝嫌弃。可还是伸出了毛茸茸的手臂,把南宫月紧紧圈在怀中。
当楚寻真也躺在它的怀里,它眼中闪烁着一丝激动之意,忍不住的,还要小爪爪梳理了一下楚寻真的头发,轻轻抚着她的头。
大黑熊如同山大王一般,左拥右抱,抱着两个“小娇妻”,睡着了。
清晨。
南宫月醒来,对上的是那双瞪得如铜铃一般大的熊眼。
蓦地,被吓了一跳,差点就要拔剑,可他瞬间回过神来。
这是昨日的那头黑熊。
联想到昨晚暖和的皮毛包裹着自己,他耳根一红,深呼吸一口气,郑重道:“谢谢熊兄。”
大黑熊哼哼唧唧了一会儿,这才坐了起来。
楚寻真从另外一边的通道走出来,眼中泛着惊喜之色:“殿下,你醒了?”
“姐姐,昨晚你喂我吃蜂蜜?”说着,南宫月的耳廓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粉。
他清晰地记得,那唇瓣相接的感觉。
姐姐的唇,好软;姐姐的舌头,好灵活。
“冒犯殿下,寻真不是有意的。”
楚寻真说着,目光带着一丝羞涩。
在蛊门,她杀人不眨眼,可在南宫月这个只有稚子心性的人,她唯有真诚。
南宫月目光落在楚寻真那一头如瀑青丝,又看着她那张美艳的脸,他喉头一紧。
不能暴露,不能让她看出来,他现在是正常的他。
此时,南宫月无比庆幸,发病的时候的记忆,他都有。否则,他根本不可能对自家圣女,叫出“姐姐”二字。
“无妨。”
南宫月嗓音有些低沉。
楚寻真挑眉,总觉得这声音有点不像平时的南宫月。
可一想到南宫月之前受了重伤,昨晚受了凉,声音有点变化也正常。
“殿下,我给你看看伤口。”
“不方便。”南宫月紧张道。他的额头上冒出冷汗。
楚寻真目光探究地落在南宫月的脸上。泪痣还是那颗泪痣,怎么感觉好像完全不同了气质,就如同相同的皮囊,裹着不同的灵魂。
“殿下恢复了?”楚寻真探究问道。
他脑海的蛊虫沉睡了?
大黑熊看看楚寻真,又看了看南宫月,哼哼唧唧一声,各自塞了两块大蜂蜜给他们,当即撅起了屁股,扭啊扭,示意二人跟着它走。
楚寻真虽疑惑,可也打算先离开此处。
她搀扶着南宫月,向前走去。
两人一熊刚走出山洞,就听到尖细而又熟悉的声音。
“殿下,安顺终于找到你们了。”安顺公公激动的声音响起,可下一刻,他的喉咙如同被人遏住一般,死死盯着楚寻真身旁的庞然大物。
大黑熊,比大虫还要恐怖凶猛的生物。
居然就这么像人似的,直勾勾地站在他的面前,凶狠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