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楚寻真心口狂跳。看着那被南宫月握住的手,感受着对方手心传来的温度,楚寻真想到了前世,也是这双手救了她。
临上马车之时,南宫月步子一顿,对着楚展鹏道:“侯爷可是看好了?今日本殿下和楚大姑娘出行,光明正大,知会过你。若是本殿下听到有人私下里嚼舌根,害大姑娘的名声,到时候莫怪本殿无情。”
“是。”
楚展鹏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痴傻王爷,疯疯癫癫,名不虚传,一会儿这般,一会儿那般,毫无章程,想到就做,偏偏他们这些臣子还难以揣摩圣意。
若说陛下不疼九殿下,可安顺乃是大内第一高手,就这么派给了九殿下。
可若说他疼爱九殿下,也不见陛下给九皇子请太医医治脑子。
楚寻真进了马车,只觉得心旷神怡,兰花馨香萦绕车厢。
纯白色的狐狸皮毛软垫,垫在脚下,一张矮小的金丝楠木桌,放置在车厢内。
桌上,满是糖豆瓜果,果酒清茶。
“姐姐,憋死我了。”南宫月一上了车,整个人毫无形象地躺在狐皮毛垫上,毫无形象。
“殿下,你还好?”
楚寻真担忧的看着南宫月,伸手给他把脉。
这个人刚才还看着一本正经,好似个正常人,如今一进入自己的轿撵,反倒是回归了原来的模样。
“太累了。刚才我装得像不像?好累啊。姐姐,你会不会不喜欢刚才的我?”
南宫月坐了起来,嘟囔着唇,双手绞在一起,手指不安分的搅动。
楚寻真幽幽一笑,摸了摸他的头,道:“怎么会呢?不管是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
南宫月眼眸一亮,灿若星辰,妖冶的泪痣,如同勾人的妖精,楚寻真目不转睛。即便不是第一次看见这张脸,她都要感慨造物主的鬼斧神工。
“殿下,你中毒了。你可知?”
楚寻真笑意凝固在脸上,其搭在南宫月脉搏上的那只手,轻轻颤抖。
这不是普通的毒,是蛊毒。
之前,祖父体内的蛊,会慢慢吸收他的营养,等到他身上所有营养被吸收殆尽,就是祖父身死之时。
可如今,南宫月体内的蛊,在他的脑袋里。
楚寻真手指颤抖,目光惊愕。
一般来说,蛊只会潜伏在人体的五脏六腑,潜伏在脑袋里的蛊虫,最为可怕。
楚寻真终于明白,为何九殿下时不时正常,时不时痴傻愚钝,分明就是那只在他脑子里的蛊虫导致的。
蛊虫活跃,他便痴痴傻傻,发呆懵逼。蛊虫沉睡,他便清醒明事。
此时,他脑海的蛊虫极为平静,显然是在沉睡。
“姐姐害怕吗?若是姐姐害怕,拒绝我,我一辈子不出现在姐姐眼前。”
南宫月双手按在楚寻真两侧的皮毛软垫上,声音柔和,双眸泪水萦绕,清冽的目光,倒映着楚寻真,仿佛只要她肯定回答一声,他都会立刻离去。
在这个角度,楚寻真甚至能感受到,他鼻尖喷涂的热气。
“我......”楚寻真看着距离自己鼻尖,不到一寸的妖冶泪痣,心跳如雷,她刚要开口——
砰!
软轿猛地一颤,棕马嘶吟,轿帘忽然被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