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寻真迎着顾长风淬了毒的眼神,嘲讽一笑。
这才哪到哪儿?
这就恼火了?
如他这般狼心狗肺,不知感恩,不珍惜发妻,害了女儿之人,就该如同死狗一般,被人践踏。
前世,崇定侯府一切有她兜底。不管他们犯了天大的错误,做了天大的错事,都有她。今生,她不只不会帮助他们这一群贱人,反而还要化为扎在他们胸膛的利刃。
“姐姐,我不告世子。这些聘礼是给我提亲的。我不状告世子。这里面定然有误会。我相信世子。”
楚婉柔反应过来,当即小跑出来。那张我见犹怜的脸上,虽是楚楚可怜,却也看着极为坚韧。
顾长风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他的柔儿,不愧是他看上的妻,比楚寻真就是懂事,懂得要相信他。
顾长风不再看楚寻真,反而对着周擎开口:“周大人,下官心悦柔儿已久,这次的聘礼也是千挑万选,命人准备,绝对不可能以次充好。聘礼如今被置换,下官要反告平安侯府大姑娘楚寻真嫉妒二妹,换了她的聘礼。”
“不错。楚寻真爱慕我大哥,可因无法成为大哥正妻,就因爱生恨,换走一部分聘礼。请大人明察。”顾松茸这一番话说下来,连半个字停顿的时间都没有。她目光凌厉,如同楚寻真乃是杀她父母的仇人。
楚寻真笑得深沉。前几日,还嫂子来嫂子去地叫唤着她,今日遇到事,就立刻变了脸。不愧是崇定侯府之人。都是一样的卑略。
崇定侯夫人陆若瑛开口了:“大人有所不知。楚寻真在府中经常欺压楚婉柔。她从乡下归来,野性难驯,不曾看过这么好的聘礼,这才动了歹心,行此恶事,再贼喊捉贼,污蔑我儿,污蔑我崇定侯府。”
春喜呸了一声:“夫人此话好没道理,空口白牙,就污蔑我家姑娘。夫人可有证据证明我家姑娘偷盗聘礼?若无证据,便是胡说八道,为自个儿开脱。”
“放肆!”陆若瑛冷哼一声,“小小丫鬟,谁允你在此说话?你有何资格,质疑本夫人?”
楚寻真安抚地拍了拍春喜的手背,当即站出来,冷笑道:“夫人好大的威风。此处是公堂,站在此处的人,自然都有资格发言。也是,如崇定侯府夫人这般看不起普通百姓之人,自然觉得自个儿高人一等。可惜,侯府百年清名,就要葬送在夫人手中。先是纵子背约,忘恩负义;再是管束不严,容得奴才倒卖药材,最后便是聘礼有失,以次充好。崇定侯府夫人还是先反省反省自己,怎么会如此失败,再来质疑他人吧?”
话语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百姓们都张大了嘴巴,就连那安顺公公,脸上的笑容也都一时间凝固在了脸上。
至于崇定侯府夫人,神情更是精彩至极。
她今年三十六。活了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商贾这般谩骂。
楚寻真虽是侯府嫡女,可被商贾养了那么多年,在她眼中,还是沾满了商贾的铜臭。
被一向瞧不起的商贾这般痛骂,崇定侯夫人几乎一口血从喉中喷出。
“好,好,好!”陆若瑛盯着楚寻真,如同盯着一个死人一般,“这便是平安侯府的好家教。”
顾长风恼了:“楚寻真,还不给母亲跪下道歉?你吃醋,自己监守自盗,把聘礼以次充好,本世子知晓,是因为你爱慕本世子,爱到了极致,不怪你。可你当堂指责母亲,岂是侯府嫡女所为?若是你不给母亲道歉,你就真的再无一丝机会,成为我的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