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下人见状,也都一并跪下。
李仪嗤笑一声,声音沉肃冷凝:“倒是忠心耿耿。可惜不知规劝主子,来人啊,把她也一并抓起来,杖二十。”
楚寻真冷笑一声,骤然挡在了春喜面前,冷喝:“我看谁敢动她?”
春喜既是感动,又是担忧。
她连连摇头:“姑娘,奴婢愿意受罚,奴婢无碍。”
“奴婢无碍”。
楚寻真的记忆骤然回到了前世,春喜替她承认了那莫须有的罪名,被仗责打死的那一刻。
那一日,春喜浑身是血,躺在她的怀里,声音气若游丝:
"姑娘莫要担心,奴婢无碍。愿姑娘余生顺遂,平安喜乐......
"
楚寻真目光骤然一红。
今生,谁也休想欺负她的春喜。
“反了!”李仪神色精彩,不满怒吼:“给我拿下她!”
“高府医,你的医者仁心呢?你为何撒谎?”楚寻真冷嘲一笑,“香囊内药材,的确无毒,可若是长期佩戴在身上,其内的醉心花香可使人神志不清,癫狂发疯。周嬷嬷衣衫有明显的醉心花香气。她定然长期嗅到,那单瓣青莲香囊内醉心花的香气。至于那并蒂双莲香囊,是让人短暂清醒的良药。若想知道,周嬷嬷有没有长期嗅到醉心花香?只需以她的衣衫,泡在石灰水中。若是其衣衫呈蓝色,便可说明,之前她的确佩戴了香囊,或者长期接近佩戴有醉心花药材香囊的人,才导致神志不清。”
李仪眉峰紧皱,趁人不注意,捡起地上的香囊藏好,冷道:“还敢狡辩?周嬷嬷一介嬷嬷,哪里来的醉心花香囊?简直就是胡言乱语。你不敬本夫人,不喊“母亲”在先,再就是祸乱侯府,今日,若是不惩戒你,难保你日后横生事端。给我跪下。”
“娘亲,姐姐一个生活在乡野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懂得医理?柔儿愿意替姐姐受罚,只希望母亲不要再迁怒姐姐了。姐姐也只是不想背着灾星的名头而已。”
“灾星”二字一出,李仪顿时色变。
生下楚寻真后,婆母对她没有好脸色,丈夫更是嫌弃,她身段不复以前的曼妙。最重要的是,她怀楚寻真之时,伤了身子,日后不可能再有孕了。
她就是个带来厄运的灾星。
“柔儿不用多说了,今日我就要打死她,不让她继续害人。”
李仪气得七窍生烟。
十六年前,国师批命楚寻真为灾星。
“灾星”二字,使得侯爷面色惊变,往后多年不曾踏入她屋内半步。
别的女子诞生孩儿,夫君欢喜得不得了,甚至更加爱重夫人,可偏偏楚寻真这个灾星诞生后,引得夫君不喜。
她就是个带来灾祸的灾星。
李仪那戴着祖母绿镶金戒指的纤细玉手,紧握长鞭,就要挥向被嬷嬷按住的楚寻真。
若是这一鞭挥中了,楚寻真定然会破相。
“不可啊!夫人,不可对着姑娘的脸蛋挥鞭,她会破相的。”
春喜哭得声嘶力竭,不断挣扎,却被身后的婆子死死摁在地上。
李仪冷嘲:“破相了正好。日后入了顾府,也休想和柔儿争夺世子宠爱。”
紧拽长鞭,李仪向着楚寻真狠厉甩鞭,鞭子在空中划过,带出一道破空声。
忽然,一个黑影挡在了楚寻真的身前。
啪的一声,长鞭落在了他的身上,勾出一地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