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时安走得飞快,等谢晴回到院子。
候在院子里的丫鬟,跑到谢晴耳边道:“方才,侯爷收拾好东西已经去了西楼。”
也是仍谁被算计了,都会生气。
他想去西楼,便去西楼吧。
谢晴到底没有去寻他,进屋沐浴休息。
坐在梳妆台前,小禾和小于在旁伺候着。
谢晴凝视着铜镜中的女子,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萧时安的那哀怨的面容。
叹息问道:“他到底为何置气,可是气我骗他?”
小禾轻笑,“夫人当真不知?侯爷哪是气你骗他。”
小于接口道:“侯爷分明气您都不愿你说句软话。”
“软话?这软话,我又应当如何说?”所谓的软话,不过也是骗人的谎话罢了。
事情已经被揭开,谢晴也不愿再隐瞒下去。
并非她心肠凉薄,只是她觉得谎言不如利益交换来得稳固。
小禾与小于二人面面相觑,见谢晴不语,两人也就识相不再多言。
头发干了,吹灭烛火,谢晴歇息去了。
西楼厢房内,萧时安躺在软塌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睡。
最后翻身做起来,脑中一段段回忆着假山中的一切。
一片真心被如此辜负,说实在,他是真的伤心。
抛开种种一切,当他认下侯爷这个身份后,也就认下她这个妻子!
萧时安推开窗,让窗外的寒风倒灌而入,凉风吹醒他昏沉的思绪。
他失去记忆,可也明白自己的为人。
他不求三妻四妾,他求的是一人一心首白头。
其他男子,他不予评论,可他知自己。
非擅长应付女子,他不明白,一颗心全部放在一人身上,怎么还有其他余力去照顾其他女子?
“她当真没有感受到?”
萧时安喃喃自语。
翌日,萧时安被萧念的拍门声吵醒了。
外头传来萧念一声声:“爹爹,爹爹,昨日您答应念儿,您要教导念儿射箭!”
萧时安欲要起身,又想起这孩子非是他亲儿子。
他为何要冒着寒风去陪他。
思之若此,萧时安再次躺下来,就在萧时安以为萧念会离开时,听到外头传来萧念的咳嗽声。
门一下子被拉开了。
萧念抖了抖身体,下一秒,一个厚实暖和大氅包裹在萧念的全身。
小小的身体被萧时安抱起来,进入温暖的寝房内。
萧念在玄色大氅里露出小小的脑袋,白净的脸蛋露出傻傻的笑来:“爹爹。您醒了。”
萧时安望着怀里软糯天真的笑脸,心里那点疏离与冷意,瞬间溃不成军。
他清楚萧念并非自己骨肉,可这段时间朝夕相伴。
这孩子如此依赖自己,喜欢他,一声声爹爹叫得真切,也叫入到他心底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