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提醒你，头顶那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枯枝，会不会突然掉下来。
每一次选择，都需要付出代价。
中午。
通过检查的学员正常前往食堂。
失败的小队，则留在训练场继续拆卸帐篷，重新选择位置。
王胖子端着餐盘坐下时，整个人明显比平时安静了许多。
他的餐盘中仍然堆得满满当当。
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动筷子。
“怎么了？”
顾明问道。
王胖子沉默片刻。
“我以前真觉得，进秘境就是钓鱼。”
“遇到鱼以后，别被拉进水里。”
“这样就差不多了。”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向训练场方向。
远处，那几支没有通过检查的小队仍然在反复搭建帐篷。
有人满头是汗。
有人蹲在地上重新挖排水沟。
还有人拿着手册，一边对照文字，一边检查周围环境。
“现在才发现。”
“要考虑的东西，好像比钓鱼多得多。”
赵乾放下筷子。
“否则协会为什么要专门安排七天训练？”
“随机传送不可能永远只进入F级秘境。”
“即便是F级，死在里面的人也不少。”
陈锋说道：“很多时候，杀死人的不一定是鱼。”
“可能是伤口感染。”
“可能是喝了有问题的水。”
“也可能只是夜里睡得太沉，没有发现危险靠近。”
王胖子看向顾明。
“明哥。”
“嗯？”
“咱们四个到时候还能传送到一起吗？”
顾明摇了摇头。
“不知道。”
随机传送。
随机秘境。
随机队友。
这几个词，秦川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
没有人能够保证，七天之后，他们仍然可以待在同一支队伍里。
王胖子沉默片刻。
低头扒了一口饭。
“那我还是得认真学。”
“万一不在一起，总不能拖累别人。”
他说得有些含糊。
像是在给自己找理由。
但这一次，无论赵乾还是陈锋，都没有开口嘲笑他。
顾明也只是笑了笑。
“下午训练警戒绳。”
“认真听。”
“到时候少睡会儿懒觉。”
王胖子抬起头。
“我什么时候睡懒觉了？”
“早上七点五十八分才到。”
“那也没迟到。”
“明天提前十分钟。”
“……行。”
午饭结束后，众人重新回到训练场。
秦川已经让工作人员撤掉沙盘。
原本放置沙盘的位置，只剩下一块空地。
但地面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脚印从训练场边缘一路延伸。
最终停在沙盘曾经摆放的位置。
没有人看见是谁留下的。
也没有人知道，那串脚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它不像人类的脚印。
五根脚趾细长。
形状扭曲。
每一步之间，间隔极远。
仿佛有什么东西，曾经从浓雾深处缓缓走来。
王胖子盯着脚印看了一阵，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
“秦教官。”
他声音发干。
“这是训练道具吧？”
秦川走到脚印旁边，低头看了一眼。
“你觉得呢？”
王胖子张了张嘴。
没有回答。
秦川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抬手指向训练场中央。
“下午第一课。”
“设置营地警戒线。”
“记住。”
“真正进入秘境以后，夜里听见任何声音，都不要轻易走出帐篷。”
“尤其是有人叫你们名字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