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在顾明、林清雪和赵乾三人身上停了停。
“E级荒井秘境观摩试训，相关资料建议提前看完。”
“荒井秘境和训练池不一样。”
“那里不是让你们争成绩的地方。”
“是让你们知道，真正的秘境水域，可以有多麻烦。”
这句话让众人神色微凛。
E级荒井秘境。
这几个字从秦川口中说出来，仿佛多了一层阴冷的水汽。
训练结束后，陈锋没有再上前挑衅。
他收起鱼竿，沉着脸离开训练区。
赵乾也走得很快。
王胖子盯着两人的背影，小声嘀咕：“今天他们倒是不吭声了。”
顾明收拾鱼线，道：“输的时候少说话，是好事。”
王胖子一愣：“你这是夸他们？”
“不。”
顾明道：“这是提醒你。”
王胖子嘴角一抽：“我今天赢了，也没说太多吧？”
林清雪从旁边经过，淡淡道：“你一共说了二十七句。”
王胖子瞪大眼睛：“你刚才不是说二十三次吗？”
“那是笑。”
林清雪道：“现在说的是话。”
王胖子沉默了。
顾明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后看向训练区外的资料室方向。
“下午去资料室？”
林清雪点头：“我正要去。”
王胖子看了看两人，顿时警惕起来。
“你们别想丢下我。”
林清雪道：“你确定要去？”
王胖子挺胸：“我现在是第一档观察位，当然要学习。”
林清雪看了他一眼。
“资料室不许睡觉。”
王胖子脸色一僵：“那我尽量。”
……
汉城钓客协会的资料室，比顾明想象中更大。
厚重的金属门后，是一间环形大厅。
墙壁上嵌着一排排资料柜，柜门上标着不同秘境等级。
F级。
E级。
D级。
C级。
再往上的资料柜被深色权限锁封着，新生显然无法查看。
资料室中央摆着十几张阅读桌，每张桌面都有一块薄薄的投影屏，可以调取协会整理过的秘境记录。
顾明走进来时，已经有不少第一档学生在里面。
林清雪熟门熟路地找到E级资料区域。
王胖子则像第一次进图书馆的孩子，左看右看。
“这么多资料，全要背？”
林清雪头也没回：“你可以选择不背。”
王胖子警惕道：“不背会怎样？”
“进秘境时，别人知道哪里危险，你不知道。”
王胖子立刻闭嘴，老老实实跟了上去。
林清雪在投影屏上输入权限，很快调出一份资料。
E级荒井秘境。
投影展开。
一片灰褐色地形图浮现在桌面上。
不同于F级新生鱼塘的湖岸、水草、浅滩结构，荒井秘境的地形显得更加破碎。
干裂大地上，分布着大大小小几十处井口。
有些井口标注为“有水”。
有些标注为“干井”。
还有一些被红色圈出，旁边写着“暗流不明”“水位变化频繁”“钓点风险高”。
王胖子一看就皱起眉。
“这地方……不像钓鱼的。”
顾明点头。
确实不像。
更像是一片荒废多年的古井群。
林清雪轻声道：“荒井秘境不是普通湖面水域，它的水藏在井下和地下暗流里。”
“有些井表面看着干，
“有些井看着水面平静，
“鱼可以通过暗流在不同井口之间活动。”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
“也就是说，咱们站在井口钓鱼？”
林清雪道：“观摩试训主要就是看高年级和协会钓手如何选择井口。”
王胖子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脸色有些发苦。
“湖边还能遛鱼，井口怎么遛？”
林清雪道：“这就是荒井秘境最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