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许重山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赵乾。”
赵乾一怔。
“许会长。”
许重山看着他，问道：“你觉得你钓不上来的鱼，别人就一定钓不上来？”
赵乾脸色涨红。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只有三斤钓力。”
“现在是十斤。”
许重山淡淡道。
赵乾一噎。
顾明钓力提升到十斤的消息，学校已经登记过。
虽然许多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但协会显然已经拿到了数据。
赵乾咬牙道：“就算十斤，也不可能钓起五十斤鱼王。”
许重山没有再和他争，而是对身后工作人员说道：“放录像。”
会议室前方的投影屏亮起。
画面从顾明进入倒木区开始。
许重山抬手按下暂停。
屏幕上，顾明正在打开学校发放的饵料盒。
“第一点，特殊饵料。”
许重山看向赵海山。
“这是学校统一发放的新手饵料。蚯蚓，基础腥香粉饵，碎玉米。实训前后都有记录员核验，未检测到禁用饵料残留。”
赵海山皱眉：“但他调出的饵料，诱鱼效果明显不正常。”
许重山道：“调饵水平不同，诱鱼效果当然不同。”
赵海山沉声道：“许会长，普通新手饵料不可能让吞食水核碎片的鱼王开口。”
“普通学生确实不行。”
许重山看了一眼顾明。
“但他不是普通调法。”
画面继续播放。
顾明没有直接挂大饵，而是把蚯蚓切碎，混合粉饵，控制饵团大小，又少量多次投放到倒木边缘。
许重山指着画面道：“他没有一开始就诱鱼王，而是先诱小鱼群。”
会议室里几名钓训组老师一愣。
许重山继续道：
“小鱼聚过来以后，倒木区的水下环境发生变化。”
“鱼王本身占据倒木区域，对周围活动鱼群有领地反应。顾明用的不是单纯饵料诱食，而是饵味、小鱼活动和领地刺激叠加。”
他停顿了一下。
“这种做法，新生不会教。”
赵海山脸色微沉。
许重山没有给他插话机会，继续播放第二段。
画面里，赵乾走到倒木区，和顾明发生争执，随后抢先下竿。
赵海山看到这里，脸色更难看了些。
许重山按下暂停。
“第二点，顾明是否提前知道鱼王位置。”
他看向赵乾。
“从画面上看，最先把鱼王惊出来的人，是你。”
赵乾嘴唇一抿。
许重山语气没有变化，却字字清楚。
“倒木区有鱼王活动痕迹，这一点并不难判断。水面小鱼突然散开，倒木下方出现浑水暗涌，水草根部有压痕，说明底下有大体型鱼类长期经过。”
“顾明判断这里有大鱼，属于鱼情判断。”
“你看到鱼影后强行抢竿，才是真正的急躁。”
赵乾脸色瞬间涨红。
“我那是……”
许重山看了他一眼。
赵乾后面的话顿时说不出来了。
那眼神不凶，却带着一种老钓客看穿新手错误后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