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钓鱼，不只看钓力。”
操场安静得只剩风声。
顾明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鱼在水里，不在测试碑里。”
“真实的鱼会试探，会逃，会借水势，会钻障碍。钓客如果只知道硬拉，钓力再高，也可能断线、炸竿、跑鱼。”
这句话没有点名。
可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赵乾脸色瞬间涨红。
顾明没有看他。
“我能拿第一，不代表钓力不重要，也不代表三斤钓力值得骄傲。”
“我只是想说，钓客要学会读懂水，读懂鱼，也读懂自己手里的竿。”
“知道什么时候该等，什么时候该放，什么时候该收。”
“这才是我今天最大的收获。”
台下许多学生沉默着。
尤其是那些昨天嘲笑过顾明的人，忽然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顾明没有骂他们。
可这些话，比骂更有力量。
因为他是用第一名的身份说出来的。
失败者说“钓鱼不只看钓力”，别人只会觉得是嘴硬。
胜者说这句话，便成了无法反驳的事实。
周远站在台下，看着顾明，眼中多了一丝欣慰。
这个学生没有因为一次翻身就狂妄。
也没有沉迷于打脸的快感。
他很清醒。
清醒得不像这个年纪的少年。
总结大会结束时，掌声比开始时更响。
顾明走下台，王胖子第一个冲过来。
“太帅了！你刚才那句‘鱼在水里，不在测试碑里’，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顾明笑了笑：“有这么夸张？”
“当然有！”王胖子激动道，“你没看赵乾那脸色，跟断水三天似的。”
顾明还没回答，林清雪走了过来。
她看着顾明手里的第一名徽章，说道：“你说得对。”
顾明问：“哪一句？”
“鱼在水里，不在测试碑里。”
林清雪认真道：“我以前太相信钓力数据了。今天看了你的钓法，我才发现自己对鱼的理解还不够。”
顾明看着她，微微点头：“你钓力很强，学这些会更快。”
林清雪没有否认，只是说道：“下次秘境，我想再看看你的钓法。”
王胖子在旁边瞪大眼睛。
校花主动约看钓法？
赵乾远远看到这一幕，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可他还没来得及上前说什么，校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辆黑色越野车驶入校园。
车身侧面，印着汉城钓客协会的银色鱼纹徽记。
操场上的学生纷纷转头。
“钓客协会的人来了？”
“为了顾明？”
“肯定是啊，水核鱼获都出来了，协会不可能没反应。”
车门打开。
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穿着深灰色钓客制服，肩章上有三道银纹，眼神沉稳而锐利。只是站在那里，便让周围学生下意识安静下来。
校长和周远立刻迎了上去。
“许会长。”
来人名叫许重山，汉城钓客协会副会长。
他没有太多寒暄，只是看向校长。
“顾明在哪？”
校长心头微微一震。
“许会长，您是来调查他的？”
许重山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顾明身上，又看了一眼记录员传来的秘境录像。
画面里，顾明压低竿尖，将那条F级鱼王一点点牵向浅滩。
许重山盯着那段画面，眼神越来越亮。
“不。”
他缓缓说道：“我是来给他特招名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