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汉城一中的操场上，所有毕业生已经集合完毕。
天色依旧灰黄。
干燥的风从操场边缘刮过，卷起一层细细的尘土。远处城市上空的水资源投影屏缓缓滚动，上面显示着汉城今日基础供水配额。
居民日用水配额：每人二点七升。
非必要清洗用水：暂停。
公共绿化补水：暂停。
秘境补水任务：待执行。
顾明站在人群里，看着那几行冰冷的字，心情有些复杂。
在他原来的世界，二点七升水或许只是一个人随手就能浪费掉的量。可在这里，却是许多普通人一天能分到的全部。
喝水、做饭、简单清洁，全都要靠这点配额精打细算。
难怪钓客会被这个世界捧到那么高的位置。
因为他们钓上来的不是鱼。
是水。
是命。
“顾明，你真不后悔啊？”
旁边，王胖子背着一个简易装备包，脸上写满了担忧。
他昨晚听说顾明真签了风险确认书，差点没冲到顾明宿舍把他摇醒。
三斤钓力进入F级新生秘境，这事在他看来，比新手拿竹竿去钓鲸鱼还离谱。
顾明活动了一下手腕，道：“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王胖子压低声音，“我可跟你说，秘境里那些鱼真不是普通鱼。上届有个学长，钓力十二斤，非要硬拉一条二十斤鲤鱼，结果人被拖进水里，虽然老师救得快，但胳膊脱臼，回来躺了半个月。”
顾明点了点头：“所以不能硬拉。”
王胖子愣了一下：“不硬拉怎么钓？”
顾明看了他一眼。
这个问题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解释。
在这个世界，大部分学生接受的训练都很直接。
抛竿。
等鱼咬钩。
起竿。
用钓力压制。
把鱼拉出水面。
这一套逻辑不能说错，毕竟秘境鱼受秘境力量影响，挣扎力度远超普通鱼类。如果钓客没有足够钓力，确实很容易被鱼反制。
可问题是，真正钓鱼从来不只是拼谁力气大。
鱼在什么水层。
鱼口轻还是重。
窝子有没有发起来。
饵料状态对不对。
什么时候该刺鱼，什么时候该放口，什么时候该放线卸力。
这些东西，在顾明看来，同样重要。
只不过这个世界的人似乎太依赖“钓力”这项天赋指标了。
正在这时，前方传来班主任周远的声音。
“所有人检查装备。”
学生们立刻安静下来。
几名老师推着装备箱走到队伍前方，开始按照名单发放统一的新手装备。
一根制式钓竿。
一盘普通鱼线。
一盒蚯蚓。
一包基础粉饵。
一个简易鱼护。
这些东西都很朴素，甚至有些简陋。
顾明接过属于自己的装备，先没有急着背上，而是逐一检查起来。
竿身偏软，但韧性还算可以。
鱼线不粗，承受力有限。
鱼钩做工普通，钩尖倒是还算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