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了吗？这才叫钓力。你平时看的那些书，到了测试台上没用。”
顾明依旧没有回应。
只是目光落在钓力碑上。
他已经大概看懂了。
这个测试不是单纯比力气，而是精神力、身体控制、爆发力和稳定性的综合体现。钓力越高，代表能控制越重的鱼。
可真正钓鱼，只看这个吗？
地球上多少人装备豪华、力气不小，最后还不是天天空军？
钓鱼讲的是鱼情、钓位、饵料、时机，还有耐心。
当然，这个世界的鱼明显更危险，不能完全用地球经验判断。
但顾明心里反倒没有一开始那么慌了。
“顾明。”
测试老师的声音响起。
周围的嘈杂忽然安静了一些。
不少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顾明这个名字，在汉城一中不算出名，但在“差生”这个范围里，多少有些知名度。
理论课成绩不错，钓力训练一塌糊涂。
典型的纸上谈鱼。
王胖子紧张地拍了拍他的肩：“别怕，稳住。说不定今天状态好，能冲个十斤呢。”
顾明点点头，迈步走向测试台。
一步。
两步。
他能感觉到许多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嘲弄的，好奇的，漠然的，同情的。
周远站在台边，看着顾明，眼神复杂。
作为班主任，他知道顾明平时很努力。
可钓客这条路，有时候不是努力就有用。天赋不足，强行进入秘境，反而可能送命。
“放轻松。”周远低声道，
“尽力就好。”
顾明握住测试钓竿。
竿柄入手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震感。
他按照记忆里的方法，将精神力注入其中。
下一刻，他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片虚幻水面。
水面之下，有一道鱼影缓缓游来。
很小。
小得甚至有些可怜。
顾明试着抬竿。
鱼影挣扎了一下。
他的手臂顿时传来一股酸麻感，仿佛那不是一条几斤重的鱼，而是一块浸水的石头。
原身的身体太弱了。
精神力也很虚。
顾明咬住牙，试图稳住竿身，可那股力量却从掌心一路震到肩膀。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稍微松懈，鱼影立刻就会脱钩。
台下有人已经忍不住笑了。
“怎么这么久？”
“不会真连五斤都没有吧？”
“看这竿弯的幅度，估计小得离谱。”
赵乾双手抱胸，脸上满是看戏的笑容。
顾明没有理会。
他死死盯着虚幻水面，凭借一个钓鱼佬最后的倔强，硬是将那条鱼影一点一点拖了出来。
钓力碑光芒微弱。
数字浮现。
所有人看清那一行字后，操场先是一静，随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顾明，钓之力——三斤。
三斤。
连达标线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别说成为钓客预备役，就连进入F级新生秘境实训，都显得勉强。
赵乾直接笑出了声。
“三斤？顾明，你这是钓鱼，还是给鱼做康复训练？”
他的跟班立刻附和。
“三斤钓力，秘境里的鲫鱼都能把他拖走吧？”
“别这么说，万一人家专门钓小鱼呢？一斤一斤钓，钓满一天也能贡献十几斤水。”
“前提是他别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