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战域档案区。
苏清鸢刷了身份卡，经过两道安检门，带着陆沉走进了一间不算大的查阅室。
房间两侧是顶到天花板的金属档案柜，中间摆着一张长桌和两台终端。
空气中有一股陈旧的纸屑味，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陆沉环顾了一圈，压低声音道。
“这里平时没人来？”
“有权限的人不多。”
苏清鸢在终端前坐下，输入了自己的编队编号。
她在搜索栏里搜索鹤归。
屏幕结果显示为零。
她没有意外，像是早就料到了。
删掉这两个字，紧接着又输入了另一个词。
银灰色机甲。
按下回车。
屏幕跳出来的结果接近四百条。
陆沉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多？”
“银灰色机甲不是稀有涂装，很多定制机甲都会选择这个色系。”
苏清鸢滚动屏幕。
“要从中筛出与鹤归相关的，需要一条一条地看。”
她从最早的记录翻起。
大部分是后勤维护记录。
某年某月某日，某编队的银灰色机甲进行了例行检修。
还有一些是作战简报摘要。
提到“银灰色机甲”出现在某某战场，但大多语焉不详。
她翻了二十多条之后，停在了一条记录上。
新历12年的一份战损报告。
报告中提到了一台银灰色机甲在裂隙深处遭遇伏击，机身受损严重。
但报告里没有写驾驶员的名字，也没有编队编号。
不过备注栏里有一行手写扫描的小字。
“该员已于三日后归队，机身修复完毕。”
苏清鸢的指尖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
这不像是正规编制的记录方式。
她把这一条标记了下来，继续往后翻。
又翻了三十多条，陆沉忽然伸手指着屏幕道。
“等一下，往后翻一条。”
苏清鸢往上滚了一页，是一条新历21年的物资申请记录。
申请理由是“银灰色机甲专用能源接口更换”。
申领人签名栏是空白的。
“签名是空的。”
陆沉说道。
“...正常申领记录不能留空签名。”
苏清鸢看了他一眼，把这一条也标记了下来。
之后她又陆续找到了几条。
新历29年的一条作战简报里提到“银灰色机甲肚子拦截C级兽潮”，但报告署名是当时驻防部队的编号，并不是个人。
新历37年的一条后勤记录里有一笔“银灰色机甲专用外装甲更换”，没有对应的机娘编号。
新历42年的一份调动记录提到“银灰色机甲出现在临渊城外围”，但没有说明来意和去向。
苏清鸢把这几条标记记录单独调出来，排列在屏幕上。
一共六条。
时间跨度从12年到42年。
这些记录都有一个共同点，缺少了正常记录应该有的关键信息。
没有编号，没有签名，或者作战归属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