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十七岁的时候就叫陈一七
不对,特管处给他的资料里陈猊远并没有改过名字还是说这部分信息对他不开放
脑子里列出的可能性有好几条,但唐起面上只是微微吸气然后平和的开口“你还记得请你吃饭的人长什么样吗”
陈一七毫不犹豫“跟我差不多”说完又看看唐起“跟你也差不多。”似乎也觉得自己说的不好,陈一七讪讪一笑“就,一副人样嘛”
见着唐起表情不对,陈一七飞快补充“不过他告诉我他叫林蓝,双木林,蓝色的蓝。”
思考了下,陈一七小声补充“但不知道真假哦”
唐起紧了紧手里的笔“我去联系一下画像师,你稍等一下。”
陈一七乖乖点头。
唐起起身时想到了什么他多说了一句“你应该没吃饱吧,需要我给你再点个外卖”
陈一七眼睛一亮“可以吗”
紧绷的情绪微松,唐起笑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说完唐起离开陈一七房间,他沿着走廊走到安全出口的位置,然后低声对门后的阴影处道“帮我联系一下画像师”
安谷远应下,然后他看着唐起脸上未尽的神色“还有什么事吗”
“有一件。”想了想唐起还是低声道“通知一下特管处的人,不死现在失忆了,而且这导致了他的认知好像有些混乱。”这是他询问时必然能发现的事,所以告知一下这个就行,而别的一切不在他范围内。
认知混乱安谷远挑眉,他推推鼻梁上的眼镜“他连自己名字都忘记了吗”
唐起想了想“不算。”
不算是什么意思虽然奇怪但安谷远却没有再问,他虽然对接着特管处,但本身也不是特管处的人,他所处理的只是在发现不同寻常的案件之后移交给特管处,但通常这个情况少,毕竟特管处对于特殊事件的发现比他们快。
而这次只是特管处失手了,没有料想到这只阿梦加居然如此狡猾,不仅会提前准备人质方便撤退而且留有操纵网络的后手。
还有现在这个事情闹得太大,很难处理,不知道上边要怎么办
唐起拍了拍他肩“处理完了早点去休息。”
安谷远回神,他点了点头。
陈一七大概等了十多分钟,然后就听到了虚掩着的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他快速跑过去把门拉开。
唐起收回刚抬起准备敲门的手,他将打包的馄饨递过去“外卖可能有点慢,我直接下楼买的。”
绝、世、大、好、人
陈一七感动无比的接过。
唐起走进来,他看着迅速坐下吃很香的陈一七“画像师要过一会才能来,就麻烦再等等了。”
陈一七点头,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才开口“你介意我问个事吗”
“你问。”
于是陈一七便直白的问“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啊,就是将我认成了别人”
唐起不是很惊讶于陈一七的发问,毕竟刚刚他听到陈一七说自己名字和年龄时惊讶的表情有些明显。
“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没有认错人。”唐起认真道“等dna检测之后就可以百分百确认不过为了剩下那1不确定性,我可能没办法告诉你我刚刚惊讶的原因,抱歉。”
陈一七捧着碗,一点都没有担忧的感觉,他爽快的道“没事哒。”
唐起闻言又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陈一七没留意,他吃完馄饨总算从饥饿感中摆脱了,在房间渡步转圈消食的时候画像师过来了。
在画像师引导下陈一七描述出了请他吃饭那人的五官,唐起拿过看了看,发现这人五官可用四个字形容平平无奇。
属于旁人见了很难留下印象的脸。
不过对方眉毛很浅而且有戴红色眉钉,这个算是比较明显的特征了。
虽然这个特征很容易改变。
唐起盯了一会,然后他抬头问陈一七“他是什么打扮”
陈一七“打扮”
唐起语气自然“就是穿着。”
陈一七回想“白衬衣黑裤子,但是是那种一点都不工整的衬衣,松松垮垮的也没带领带哦对了他带了个蓝色的贝雷帽,因为完全戴在脑袋后边,所以我还问了他怎么戴着都不掉。”
贝雷帽所以特殊点是后脑勺唐起在纸上写下,然后再抬眼时就见着陈一七伸出了双手比划,“他还戴着皮手套。”
说着陈一七表情一下吊儿郎当起来,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勾着嘴角耸耸肩膀“我手是非常宝贵的,所以要好好保护。”
说完陈一七放下手,表情恢复乖巧“他是这么告诉我的。”
唐起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陈一七是在模仿林蓝,他边收画纸边想难道不是后脑勺而是手
画纸收好,唐起对上陈一七视线,他顿了下才开口“我这边问话就差不多了,你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你朋友会来接你,你想知道的事情都可以问他。”
陈一七猛点头,等到唐起起身离开后他瘫在沙发上有点忐忑,更多的是期待他的朋友啊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应该是跟唐起差不多的好人吧。
陈一七想了好一会,直到困意将期待掩盖才止住。
“喂,醒醒醒醒”
耳边的声音细微但嘈杂,像蚊子嗡嗡的围绕着耳朵边飞,陈一七抬手捂住耳朵翻了个身。
然后下一秒那声音便更清楚了起来“不死先生醒醒”
陈一七睁眼一个激灵坐起来,他目光迷茫的看着床边站着的一个娃娃脸西装男,然后目光又移动到窗外是蓝黑色的天空天没亮。
他目光转动,突然迟钝的意识到等等他床边怎么有个人
而且这个人怎么进来的
“不死先生。”西装男彬彬有礼的开口,但动作却堪称粗暴的直接将陈一七从床上提了起来“我们该走啦。”
陈一七顺从的被提起,他眯着眼睛看向西装男个子很高,背头,虽然穿着成熟的纯色西装但是却有着一张娃娃脸,所以看起来反而更像个刚刚步入校园的大学生。
“去哪”陈一七被提着衣领淡定发问。
西装娃娃脸比他更淡定“当然是去疯人院啊。”
陈一七脸上的淡定瞬间稀碎“哪里”
娃娃脸后知后觉想起什么,他指了指胸口处别着的花树一般的银色徽章“差点忘了你失忆了,那特管处的徽章还记得吗”
陈一七愣愣的摇头,他没在意徽章,而是非常震惊于另一件事“疯人院是精神病院吗”
娃娃脸眼眸闪烁,脸上表情不变“是啊,我们悦城最大最神秘的疯人院哦,里边条件很好的。”
本打算顺其自然的陈一七立刻挣扎起来“等等等为什么我要去疯人院我又没病”他只是失忆又不是疯了
陈一七力量不小,可以挣脱铁链,但此刻却挣脱不了娃娃脸的手,他愣了愣,然后有点委屈“我不去疯人院。”
关闭、拘束、丧失自由,心里一瞬间涌上来的这些字眼让他本能的无比抗拒。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聪明伶俐,活泼善良,脑子正常从不发疯,凭什么就要被送去疯人院呢,谁判定的
“我脑子没病,我不去”陈一七继续挣扎。
“对,你没病。”娃娃脸轻而易举的按着他,然后转头看向窗外渐渐褪色的天空,认真敷衍“你只是一位不小心坠落在凡间不会死亡的天使罢了。”
陈一七傻眼,然后脱口而出“真的吗”因为是天使所以才有不死的超能力
娃娃脸轻松的脸僵住,气氛凝滞,陈一七似乎毫无察觉,他笑容满脸“是天使的话,不用去疯人院吧”
娃娃脸深吸口气,他提着陈一七来到落地窗前,让他看着窗外风景,语气丝毫不带威胁感“可以呢,但天使是要去天上的,我送送你”
陈一七“”
陈一七迅速变脸,他冷笑“你看我像蠢的吗”
“什么天使,搁这骗小孩呢”
娃娃脸“”跟传闻中的不死前辈还真是完全不一样啊。
陈一七则盯着窗外扭曲着脸掉下去应该死不掉,但是肯定超痛
娃娃脸看了陈一七一会后突然松开他,陈一七迅速后退然后缩在沙发后边。
娃娃脸看着沙发后冒出的脑袋,他偏偏头“说起来我还没自我介绍。”
陈一七“”这种时候你想起来自我介绍了
“我名宁源生,代号乌鸦,是这个月刚刚入职特管处的新人。”娃娃脸用词仍旧礼貌“不过也有听说过不死前辈的大名。”
他说着微微仰起下巴,于是便有了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但跟传闻很不一样呢,各方面都好弱啊不死前辈。”
陈一七“”他好像被嘲讽了。
但是不死指他他居然还有这么酷的外号但是他是娃娃脸的前辈的意思是他也是特管处的工作人员
不对吧,他才十七岁啊这个机构不正规吧,居然雇佣未成年。
陈一七露出谴责的神色。
“很弱的不死前辈。”宁源生靠近他,皮鞋在地面踩出有节奏的声音,渐渐迫近陈一七“我可以直接带走你吧。”
他礼貌的询问着,但却毫不礼貌的直接伸手抓住了陈一七后颈。
因为傻愣愣呆住所以又被轻易抓住的陈一七“”
他后知后觉的开始挣扎,但大概是实力的差距,陈一七完全摆脱不了宁源生,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宁源生提着自己打开了窗户,然后弄坏防盗网,随后毫不迟疑的提着他跳了下去。
陈一七“”
十七楼这是十七楼啊
猛烈的风迎面而来,陈一七还是瞪大眼,他眼眶酸涩的看着地面越来越近,然后在最后一刻他紧紧闭上了眼,但同时风跟他一起停住了。
陈一七偷偷睁开一只眼才发现自己已经落地了,无比轻巧的稳稳落地了。
连冲击的力度都几乎没有,像是飞禽轻松停落在地面的感觉。
宁源生落地就将陈一七放下了,他看着陈一七脸上的震惊挑眉道“不死前辈究竟忘了多少东西”
陈一七一动不动“几乎,可以是全部。”
他摸了摸自己冰凉的脸“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有超能力。”
难怪唐起说他不会被带去做实验。
“超能力”宁源生笑了“看来不死前辈真的全忘了。”
陈一七看向他,凌晨四点,这条街道只有路灯的光亮,但更远的地方有着在证明世界正逐渐清醒的食物香气,他有点饿了,于是手边移动到腹部边开口问“什么意思难道你们对超能力还有别的称呼”
宁源生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包夹心饼干递给陈一七“超能力、异能者,这些都是不知情人士对我们的称呼。”
会给吃的,或许是个好人。陈一七接过饼干撕开,他没抬头,就听见宁源生的声音满是嘲讽“但这可不是什么超能力,这是病症啊。”
“不死前辈,我们都是无药可救的绝症病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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