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诡本地灵管局的结算会，开得很安静。
窗外还是雪。
灰白色雪线贴着玻璃往下滑，像有人用冷刀在窗面上慢慢刮。
会议室里的暖气开到最高，墙角却仍然结着一层薄霜。
大屏上，滴血湖的实时画面停在那里。
冰面裂开大片。
湖边还能看见昨天纸阵留下的浅白痕迹。
但湖下已经没有黑影。
二十年没有完成的清场，昨天结束了。
杜雨笙坐在主位。
杨副指挥坐在他左侧。
北诡行动队二十人全部到场。
田老镇诡师和陆老镇诡师也在。
江诡这边，许渡坐在桌边。
赵衡坐在他身旁，手里拿着结算记录。
白纸引魂灯垂在许渡腰间。
灯芯青白光稳定。
灯纸安静。
没有升级。
没有新变化。
杜雨笙看向许渡。
“滴血湖二十年首次清场。”
“感谢江诡。”
“感谢许渡同学。”
许渡：“嗯。”
赵衡把数据同步到屏幕。
【滴血湖清场任务结算。】
【清除目标：102只阴煞。】
【低危阴煞：80只。】
【B级中危阴煞：20只。】
【B+级阴煞王：2只。】
【主阵消耗：12000张白纸。】
【北诡辅助冷耐白纸：2000张，未入主阵。】
【任务周期：4天。】
【北诡伤亡：0。】
【滴血湖后续风险：降至常规监测级。】
会议室里，没人立刻说话。
北诡行动队里不少人昨天就在护层后方。
他们亲眼看见两只B+级阴煞王从湖面下冲出来。
也亲眼看见白纸灯无火自燃。
一秒三字。
护。
封。
灭。
十五名受致命威胁的队员，一个没伤。
这种结果，北诡能看懂数据。
但看不懂过程。
田老镇诡师低声道：“二十年前，我们只把它们压回去。”
“那时候湖面冰层一米厚。”
“北诡三支行动队，才把诡群重新封进湖下。”
他看向屏幕上的滴血湖。
“二十年后，他用纸清了。”
陆老镇诡师点头。
“看不懂。”
“但服。”
杨副指挥翻着昨日现场记录。
“续字底层，三十分钟续接一次。”
“一万二千张主阵，没有一张因为极寒冻裂。”
“B+级失控时，阵内护、封、灭三层强行重排。”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这不是北诡常规冰系封控逻辑。”
杜雨笙道：“所以才要记录。”
他看向赵衡。
“完整数据给江诡。”
“北诡公开报告只写清场结果。”
“白纸灯无火自燃，不进公开版。”
赵衡点头。
“明白。”
许渡没有说话。
杜雨笙等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才继续开口。
“功勋奖励。”
“许渡同学，北境任务功勋加两万。”
赵衡把江诡同步记录打开。
【许渡当前累计功勋：约十七万五千。】
杨副指挥看了一眼那个数字。
新生。
十七万五千。
而且这不是训练场刷出来的数。
是江城、海州、北境，一次次实战堆出来的功勋。
杜雨笙继续道：“此外，北诡本地灵管局，授予许渡同学——北诡荣誉镇诡师称号。”
北诡行动队的人都看向许渡。
这不是普通感谢。
北诡荣誉镇诡师，代表北境防线承认这个外地镇诡师曾为北境立下正式战功。
许渡没有犹豫。
“不用。”
杜雨笙看着他。
片刻后，点头。
“和海州一样。”
“我们尊重你的判断。”
许渡：“嗯。”
结算会没有拖太久。
数据归档。
功勋同步。
荣誉称号保留提名，但不强授。
最后一项，是滴血湖后续封控。
杨副指挥道：“湖面已经重新冻结。”
“内部诡气清空后，后续只需要常规监测。”
“北诡行动队可以接手。”
杜雨笙看向许渡。
“许渡同学。”
“北境这边，不再留你。”
“江诡那边，应该也在等你回去。”
许渡：“好。”
午后。
北境基地市机场。
送行的人不多。
杨副指挥带队送到登机口。
田老镇诡师和陆老镇诡师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