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海州滨海区的第一道封锁线撤了。
封锁带被一卷一卷收起。
救援队带着居民回到外围街区。
旧厂区还封着。
船坞也还封着。
但街上的灰黑色诡气已经散了大半。
压了三天的天，终于透出一点亮色。
海州本地灵管局指挥棚里，韩屹、戚岭、陈秋、林雪、宋霖都在。
许渡坐在靠门的位置。
符箱放在脚边。
白纸引魂灯安静垂着。
灯纸边缘那一圈灰痕，还没完全褪去。
临时屏正在刷新灵管总会结算。
【海州滨海区跨省特别协助：通过。】
【协助人：江诡新生许渡。】
【群体阴煞：600/600。】
【B+级阴煞王：1/1。】
【污染源：镇住，封存。】
【居民及救援队新增伤亡：0。】
【记录：江诡建校二十七年来，新生第一例跨省协助。】
【功勋奖励：+25000。】
【许渡当前累计功勋：约14.5万。】
宋霖盯着最后一行，半天没说话。
“十四万五。”
“新生？”
戚岭看了他一眼。
“你见过哪个新生五小时清一个B+级阴煞王？”
宋霖闭嘴。
韩屹站在屏幕前，看完全部结算，才转向许渡。
“许渡同学。”
“海州本地灵管局，还有一件事。”
许渡抬眼。
韩屹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文件上没有灵管总会的章。
是海州本地灵管局的内部表彰文件。
“海州想授你‘荣誉镇诡师’称号。”
韩屹声音很郑重。
“你替我们扛了曹岸没扛住的地方。”
“你也救了滨海区最后那批居民和救援队。”
“这是海州的意思。”
指挥棚里安静下来。
陈秋看向许渡。
林雪也看过来。
许渡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不必。”
韩屹一怔。
“为什么？”
许渡道：“我是来协助的。”
韩屹沉默几秒。
这句话很短。
但意思很清楚。
许渡不是海州的人。
也不想借海州的称号，把自己挂进任何地方体系里。
他来协助。
事情做完。
称号不要。
韩屹缓缓点头。
“明白。”
他收回文件。
“我替海州，谢谢你。”
许渡：“嗯。”
戚岭站在旁边，看着许渡，眼神比前两天复杂很多。
“荣誉镇诡师都不要。”
他低声道。
“这个新生……”
后半句没说出来。
陈秋却往前走了半步。
“许渡同学。”
许渡看他。
陈秋抱着听壁筒，语气比之前更认真。
“你回江诡之后，还要复核第五批废镇物吧？”
许渡：“嗯。”
陈秋道：“我能去江诡观摩一周吗？”
韩屹看了陈秋一眼。
没有阻止。
海诡新生去江诡观摩，不是入学，也不是转校。
这次海州事件之后，陈秋有这个理由。
许渡看了陈秋一眼。
“可以。”
陈秋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等你三天。”
“还想多看几天。”
许渡：“嗯。”
林雪坐在一旁，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杯沿。
“我也回。”
许渡看她。
林雪道：“回京诡。”
“路过江城。”
“同一班车。”
许渡：“好。”
上午十点。
海州本地灵管局把最后一道长期监测阵设在船坞口。
许渡离开前，又去了一趟废弃船坞。
干船坞坑底，死水已经不翻了。
“镇”字大白纸压在坑底中央。
青白色光很淡。
但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