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拉一钉。
船坞口原本混成一片的阴煞潮,被强行拆成一簇一簇。
戚岭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变。
“他不是在打。”
韩屹看向他。
戚岭低声道:“他是在拆。”
许渡落下第三字。
“灭。”
两百张“灭”字白纸分成数十组。
每一组对应一簇被“束”“缚”定住的游煞。
砰。
第一簇散开。
砰砰砰。
第二簇、第三簇、第四簇。
白纸没有浪费在空处。
每一次落下,都有一团游煞被拆散、压灭。
海州三队跟在白纸后面推进。
他们现在已经不需要韩屹提醒。
纸到哪里,人到哪里。
纸不落,绝不靠近。
宋霖在后方继续带撤离队清空外围最后几栋楼。
“外围再撤一百二十人。”
“撤离线后移五十米。”
韩屹道:“按许渡白纸边界撤。”
宋霖:“明白。”
临时统计屏开始跳数。
【群体阴煞清除:438/约600。】
【群体阴煞清除:491/约600。】
【群体阴煞清除:536/约600。】
船坞口的灰黑诡气被一层层剥开。
但越往里,诡气越潮,越黏。
白纸推进速度也慢了下来。
陈秋忽然把听壁筒换了一个位置。
他把铜筒贴在船坞口的地面裂缝上。
听纹一圈圈暗下去,又一圈圈亮起来。
他闭眼听了很久。
额角渗出汗。
林雪走近两步,但仍然没有越过封锁线。
“他在听王的位置?”
韩屹:“嗯。”
陈秋睁开眼。
脸色比刚才更白。
“许渡同学。”
“里面那个大的,在船坞最深处。”
“干船坞坑。”
许渡看向船坞深处。
“多深?”
陈秋道:“从船坞口进去,最里面。”
“旧闸门后。”
“坑底有死水。”
“它在水
他停了停,声音低下来。
“它不动。”
“它在等人靠近。”
“曹老师……可能就是靠太近了。”
韩屹脸色沉了下去。
戚岭握着黑木杖,没有说话。
许渡:“知道了。”
他继续铺纸。
船坞口最后一批游煞被“现”字照出。
“束”字拉开。
“缚”字定住。
“灭”字压下。
临时统计屏上的数字跳到最后。
【群体阴煞清除:600/600。】
【群体阴煞潮:清空。】
【污染扩散:基本止住。】
【残余源头:船坞深处。】
船坞口安静下来。
可安静之后,反而更冷。
所有人都看向船坞里面。
那里没有游煞了。
只剩一条通往深处的黑路。
韩屹低声道:“就剩里面那个了。”
许渡看了一眼剩下的白纸。
船坞口推进又用掉三箱。
还剩十一箱。
韩屹立刻让人把剩下的白纸全部推到船坞口后方。
许渡:“进去。”
陈秋立刻拿起听壁筒。
“我跟你报位置。”
宋霖把撤离队往后又压了一道线。
“船坞深处留空场。”
“外围人员后撤。”
海州三队开始重新布防。
林雪走进了滨海区现场。
她站到韩屹旁边,看着从封锁线一路铺到船坞口的白纸阵。
“这个阵。”
“比我在京诡看的资料还稳。”
戚岭看着许渡的背影。
又看了一眼他腰间的白纸灯。
声音很低。
“前三任都疯了。”
“这个……”
他后半句没说完。
许渡抱起一箱白纸,踏过船坞口第一道封锁线。
陈秋背着听壁筒跟上。
船坞口的青白纸光,在两人身后慢慢收紧。
更深处。
干船坞坑底。
死水轻轻翻了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听见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