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佩低声道:“护字到了。”
镇。
第二组“镇”字白纸压向地板。
老宅地板下的阴气场被压得一沉。
木板发出一声闷响。
封。
第三组“封”字白纸贴向墙缝、窗框、门槛。
阴线被一段段截断。
灰白招魂粉失去连接,开始从半空往下落。
灭。
第四组“灭”字白纸扫过客厅。
那些还没落地的招魂粉,在空中被青白灯光压成灰。
瞿青柏第一次后退了半步。
他看着许渡腰间的白纸灯。
“你撑得到五个月吗?”
曾立皱眉。
许渡看向他。
“你的话太多了。”
瞿青柏没有再说。
他抬手,第三件东西飞起。
黑色小灯。
灯没有火。
但灯芯里的阴气忽然旋转起来。
那些被“镇”字压住、被“封”字截断的残余阴线,全部往黑色小灯里倒卷。
小灯悬在瞿青柏身前。
灯芯里浮出一层黑壳。
黑壳从灯身扩开,包住他的胸口、肩膀、手臂。
曾立沉声道:“本命阴气护体灯。”
瞿青柏的身体被黑壳护住。
公职徽章的白光照上去,只能压出一圈浅痕。
他伸手重新召回鬼面铜钱。
被封住的铜钱在地面颤动。
“封”字白纸被震出裂纹。
许渡看了一眼黑色小灯。
没有再用“灭”。
一张白纸飞起。
朽。
“朽”字白纸贴向黑色小灯的灯芯。
瞿青柏眼神终于一变。
黑壳不是人。
也不是普通阴气。
它是靠本命灯维持的护体壳。
“朽”字不碰瞿青柏。
只碰灯壳。
黑壳表面开始发皱。
像被风吹干的树皮。
一层。
两层。
三层。
黑色护壳从边缘开始剥落。
曾立抓住机会。
公职徽章白光压下。
瞿青柏身前的鬼面铜钱被压回桌面。
许渡再抬手。
镇。
“镇”字白纸落在黑色小灯下方。
灯身一沉。
阴气旋转停住。
封。
“封”字白纸贴住灯芯。
黑色小灯彻底熄了。
瞿青柏身上的护壳碎开。
整个人后退两步,撞到旧木桌边。
曾立上前。
公职徽章亮起一道锁形白光。
咔。
白光锁住瞿青柏双手。
外面的赵衡和行动三队冲进客厅。
林佩、陈泽、赵野也跟着进来。
老宅里的阴线已经被清掉。
只剩地板上几道焦黑残痕。
瞿青柏低头看着自己被锁住的手。
没有挣扎。
他的三件东西,全被封在桌上。
鬼面铜钱。
碎裂瓷瓶。
黑色小灯。
曾立看着他。
“瞿青柏。”
“你涉嫌制造三起人造诡异事件。”
“带回调查处问询。”
他转头看向赵衡。
“三件镇物封存。”
“老宅阴气场取样。”
“地板、墙缝、门框,全部取证。”
赵衡点头。
“明白。”
瞿青柏抬头,看了许渡一眼。
“这单,不该接。”
他说完,就不再开口。
客厅里短暂安静。
曾立眼神一动,但没有追问。
他知道现在问不出来。
证据比口供重要。
许渡看向旧木桌。
三件镇物都被白纸封着。
鬼面铜钱已经安静。
小瓷瓶碎片被压在地上。
黑色小灯熄灭。
可旧木桌边缘,还有一缕细小的雷纹没有散。
那雷纹很淡。
贴着桌脚往下走。
不是瞿青柏的阴气。
也不是老宅阴气场。
许渡走过去。
他抬手。
现。
“现”字白纸贴在旧木桌桌面。
桌面下方,一块薄薄的木板弹开。
里面压着一枚小小的牌子。
黑底。
边缘刻着雷纹。
牌面上,有一个周字。
赵衡低声道:“周氏雷牌。”
曾立走过来,脸色彻底沉下。
他没有碰那枚雷牌。
只是让记录员拍照、封存。
许渡看着那枚雷牌。
没有说话。